“你看過我的臉了,所以你才喜歡我,我不喜歡只愛我臉的雄獸。”林清歡意思很明顯,既是用這個理由勸退冽峰,也是在真的表達不喜歡。
因為長相,上輩子她吃了不少苦,這個苦不是經濟上的苦,因為長得太出色,有的是男人湊上來願意給她錢花,那時她年紀小,又是孤兒,身邊沒有長輩教導,導致她並不覺得接受那些男人的追求和錢財有什麼不對,可命運早已在暗中標好價格,人想要走捷徑就得付出代價。
她被一個追求者囚禁了,甚至連學業都被迫放棄,被他關在別墅的地下室裡,吃喝不愁,大牌護膚品衣裳,甚至還有經典款和當即的首飾,她都不缺,可就是沒有自由,甚至連網路都沒有,能派遣寂寞的只有一臺電視機。
成了一隻被剪斷翅膀的金絲雀,每日被迫聽著那男人黏膩的愛語,被關了好幾年,最後與社會徹底脫節,也因為患上恐男症,得到了自由,這個莫名其妙的病在看了心理醫生後,好了很多,可她依舊不喜歡面對人,尤其是男人,她靠著做花絲和錘揲的手藝開了個小小的首飾網店,賺的不多但足夠養活自己,還不用在人前露臉,面對各種男人或垂涎或愛慕或痴迷的目光。
如果冽峰真是喜歡她,為什麼不在她醜的時候喜歡,她變好看了,就喜歡了?林清歡最討厭因為這張臉對她產生好感的人。
泠川眼睛一亮,繼續往她身邊湊:“清歡清歡,我不是隻看你的臉才喜歡你的,你醜的時候我就喜歡了。”
泠川眼巴巴的,想要得到她的認同,像個掏心挖肺的大金毛,如果他現在是獸形形態,尾巴一定瘋狂甩起來了。
“部落第一醜雌。”林清歡淡淡說了幾個字,就讓泠川縮著脖子不敢說話了。
他沒法辯解,因為這的確是他說的玩笑話,那時他根本沒想過自己會愛上這個小雌性,隨口一句玩笑話竟成了自己的絆腳石,心裡越發堵的難受,求而不得的感覺,也是讓這個天之驕子感受到了,泠川原本十分難過,清歡太難示好了,心防很重,不知道那個蒼牙給她下了什麼迷魂湯,她就是不願意接受別人。
看到冽峰哥的表情,泠川心裡那點難受變成了幸災樂禍,被拒絕的好歹不止自己一個。
冽峰瞥了泠川一樣,眼神輕飄飄的,泠川不由得整個身體都開始坐直。
“我不否認,真正喜歡上你是看見了你的臉,但之前我也不討厭你,我們的第一面,是在集市,你在賣自制的冰水,是叫果茶?”冽峰想了想:“你穿著銀鼠皮的獸皮衣,是上下分體式,裙子上面還掛了一朵白桑花,跟你一樣,雖然小小的很瘦弱,卻生機勃勃,那時候,你就跟別的雌性不一樣。”
雖然長得不好看,身體瘦小,卻沒指望契約個獸夫,讓他養活自己,分明是個醜雌性,卻有一雙十分明亮的眼睛,那種生機,如同初春凍土下的第一株新芽,那時候他就注意到了她,還告訴族中長老,多照顧照顧這個瘦弱的小雌性。
他的確有興趣,但太忙了,要帶領部落的雄獸出去狩獵,要抵禦獸潮,回了部落又被幽尾纏上,聽說這個瘦小的雌性已經有了獸夫,過得也不錯,他就熄了心思,她既有了第一獸夫,自己也沒必要上趕著,而且不過是一點憐惜的興趣而已。
誰知道,她竟給了他這麼大的驚喜。
這些心路歷程,根本不必對她說。
“你不喜歡雄獸因為你的臉喜歡你,能理解,除了相貌你也有很多別的優點,而且你的相貌也是組成你的一部分,為什麼那麼不能接受不能面對?你長得很美,這是你的優勢,只用臉就能讓雄獸愛你,對你痴迷,讓他們保護你,榨取利益,這難道不好?”冽峰的聲音依舊那麼開朗,聽著就讓人心生好感。
泠川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這還是那個冽峰哥?在部落的事物上雷厲風行,對待敵人毫不留情,卻在面對自己結契的事,一直拒絕幽尾,泠嶽說他優柔寡斷,但他卻覺得,冽峰哥敢拒絕幽尾,是很有勇氣的行為,就是想要找個只喜歡自己,兩情相悅的雌性這點上,有點膩歪。
冽峰哥不是追求真心真意,現在竟然親自在教小雌性利用雄獸?
林清歡咬了咬嘴唇:“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很有道理,我的確可以利用雄獸,但你跟泠川,有哪裡值得我利用嗎?”
冽峰微微一頓,從容爽朗的表情也難得凝滯。
“我如果要契約,就契約六級做我的獸夫,你們一個五級一個只有四級,沒有讓我利用的價值。”說完就把手裡沒吃完的烤魚扔到石桌上,直接走了。
泠川直接傻眼,誒了一聲,伸手就要拽住林清歡的手腕,可他剛失控一回,不是怕冽峰哥再把他綁著吊起來,是怕清歡不理他,轉頭控訴看向金紅頭髮的雄獸:“冽峰哥,你把清歡氣走了,這下怎麼辦。”
冽峰忽然笑起來,一如既往的爽朗,半點沒有被瞧不起,被嫌棄的憤怒,活了二十多年,還第一次有雌性嫌棄他實力,輕輕捻了捻手指,她足踝的觸感,還停留在手上,滑膩的幾乎握不住,說話倒是很強硬,可足踝被他握在手中時,腳趾羞澀蜷縮起,粉的好似幾顆透著光澤的珍珠。
泠川翻了個白眼,拿著那些珍珠和貝殼,急急忙忙的追了過去,也不說兄弟齊心這種話了。
冽峰搖頭,將那些烤魚烤蝦用芭蕉葉包了,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泠川,你站住,你跟我說清楚,是不想做我的獸夫了嗎?”
剛出山澗,就被人堵住,是幽尾和泠嶽,幽尾氣的眼圈都紅了,顯然是為了那天泠川的拒絕,來討要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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