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不覺得我好其實很多事依舊很模糊，畢竟隔得太久遠了，而她跟他也不過談了半年的戀愛，這場戀愛並不刻骨銘心，他沒有讓她愛的深沉，也沒讓她恨的深刻，還有個原因她不敢說，對於不重要的人，她向來記得不那麼清楚。
“大一的時候，我們談的戀愛，真不知道，你還有一手好廚藝。”
“那時在上學，你不願意出去同居，總是吃食堂，別人談戀愛至少會出去看電影吃個飯，你連休息日都在學校學習，我哪有機會跟你展示呢。”
然後就遇上了顧程明，她跟他很自然的，就分手了，常居兩地的戀人怎麼可能不分手，她去了國外，手機號都變了，搬家的時候舊手機都找不到了，林清歡承認，自己是個淡漠的人，舊手機丟了，手機裡從前的那些同學聯絡方式都沒了，她也覺得無所謂，交情很淡更不是朋友，沒了就沒了。
說起上輩子的話題，氣氛緩和了太多，在這個孤獨的世界，她有時總覺得跟獸人們格格不入，她已經很盡力，把自己融入進去，當成獸人的一份子，可有時她都沒辦法說服自己，這些獸人平時有個人的樣子，她可以忽視那些毛耳朵毛尾巴，可完全變成卡車大小的獸類時，她才意識到，自己跟他們不同，她是人，是另一個種族，在這個世界，沒有她的同類。
蒼牙或許就是察覺到這一點，離開荒蠻峽谷後，才一直不肯露出獸形。
“那時候，你挺好的，戀愛的時候很尊重我，從未強迫過我，跟你在一起後，那些告白的騷擾也少了很多，謝謝你。”林清歡是真心道謝，一碼歸一碼，他那時的確保護了她，用上輩子的舊事做話題，還感謝他，應該能慢慢卸下他的心防。
祈朔收斂笑意，認認真真的盯著她：“你是真的覺得，我那時候很好。”
“當然。”林清歡忙點頭。
“不，你不覺得我好，如果真的覺得我好，你就不會忘了我，不說刻骨銘心，至少連名字都不會忘的乾乾淨淨，而且我也的確不夠好，我們在一起時，你知道我怎麼對那些你的追求者，我把林南逼的退學了，海城沒有一所大學敢收他。”
林清歡垂下眼，好吃的牛排和龍蝦燴麵都食不甘味。
在她印象裡，程章遠是個溫和的好人，很紳士，當然他成了祈朔後，這種好人濾鏡早就破碎了，她以為他是穿越不適應獸人的弱肉強食，黑化了，誰知他還是人的時候，就不是她以為的那種性格的人。
“這不是你的錯，是顧程明用的手段，我不怪你，他是我大哥，你不知道吧。”
林清歡很茫然：“什麼？”
“我跟他同父同母，我們的父母是政商聯姻，強強聯合，他隨父姓，我隨母姓，家裡給我們也早就安排好了路子，他從政，我搞研究名利雙收，給他增加籌碼，你的交換生名額，是他給的，校友會上他看見你，就謀劃把你搶走，明明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用交換生的名額吊著你，等你到了國外，收走你的手機，讓你跟所有人斷聯，然後，你失蹤了。”
林清歡睜大眼睛，她的確沒想到，從交換生開始，就是個局：“可我，我也是無辜的，顧程明把我關起來。”
“是，我知道了這件事，去找他要人，他不把你還給我，還故意讓我看你們生活的，有多幸福。”
林清歡臉一白：“你看到了什麼。”
祈朔在笑，眼角的陰鬱卻恍若化成實質：“我那時真的很後悔，沒有早早結婚，牽絆住你，我大哥把你搶走，連半點道德的譴責都沒受到，因為戀愛自由，我們只是男女朋友，他卻跟你在國外註冊，他比我年長，比我勢力大，連父母都站在他那邊，勸我算了。”
“我恨他，從此再也不把他視為大哥，我還聯合其他人蒐集證據，扳倒了他，讓他進了監獄。”
所以她後來能得到自由，也有他的一份功勞了。
“上輩子我學到真理，想要擁有什麼的時候，就儘快去得到，哪怕去偷去搶去騙，也好過別人從你手裡搶走，後悔終生。”
不是這樣的。
“我也並不喜歡顧程明，我恨他，討厭他，你跟我是一個地方來的，我們還曾經在一起過，難道你要讓我也恨你？”
“你恨他，可他得到了你五年，我對你溫和，得到了什麼，即使是現在，你依舊不願意在我身邊，想要跟我周旋，說服我送你回去，那些獸人有什麼好，野蠻，兇悍，粗鄙又沒開化，根本就是沒腦子的野獸，你是人類，難道不該跟文明社會的人類在一起？”
“我們這樣的關係，是不健康的。”
戀愛要自願，要情投意合，而不是靠一方的強迫。
祈朔嗤笑：“你在獸世，合法擁有好幾個獸夫，你跟我說這是健康的關係，難道你想做那些粗野獸人的共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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