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梔醒得早，雲疏珩還在身側，呼吸綿長。
她輕手輕腳爬起來，推開窗，院子裡己經有僕從在掛燈籠，紅的、黃的、綠的，串成一串，像瀑布似的從簷角垂下來。
“醒了？”雲疏珩睜眼，聲音帶著睡意。
“嗯，今天最後一天了，得抓緊玩。”
用過早膳，西人一同出門。
街上比昨日更熱鬧，人擠人，肩碰肩，連呼吸都是熱的。
蘇晚梔走在中間，左邊江星辭，右邊雲疏珩，顧言州跟在半步之後，搖著摺扇，不緊不慢。
“那個！”
蘇晚梔指著糖畫攤子，“我要那個！”
江星辭掏錢，買了一隻蝴蝶糖畫，晶瑩剔透，翅膀薄得能透光。
蘇晚梔舔了一口，甜得眯起眼，順手把糖畫往雲疏珩嘴邊遞：“嚐嚐？”
雲疏珩偏頭，往後躲：“太甜。”
“就一口。”
“不——”
“阿辭！”
蘇晚梔轉頭，把糖畫懟到江星辭嘴邊，“你吃！”
江星辭垂眸看她，唇角彎了彎，就著她手咬了一小口。
“怎麼樣？”
“甜。”
“對吧！”蘇晚梔得意，回頭看見顧言州正看著她，笑意溫潤。
“顧公子不吃？”她問。
“顧某不喜甜。”他搖扇，“看著蘇女君吃，就好。”
蘇晚梔愣了一下，隨即笑開：“顧言州，你怎麼說話文縐縐的，跟唱戲似的。”
顧言州笑意更深，沒接話，只是目光在她唇角的糖漬上停了一瞬，又移開。
雲疏珩偏頭，目光在顧言州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
午後，西人逛到城隍廟。
廟裡香火鼎盛，求籤的、還願的、算命的，擠得水洩不通。
蘇晚梔被人群一擠，往前踉蹌，江星辭伸手扶住她，雲疏珩護住她後背，兩人把她夾在中間，像塊夾心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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