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在前方驟然收窄，只剩一條羊腸小徑沒入濃霧。
蘇晚梔從車窗探出頭，指尖攥緊簾布，指節發白。
黑瘴林。
她記得這裡的潮溼，記得腐葉下悉悉索索的響動，記得那次蛇窩——
“晚晚？”
江星辭側頭，“下來透口氣？”
“不了。”
她縮回車廂，聲音發悶，“阿辭，快些走吧，天黑前出了這黑瘴林。”
倒黴催的！別人走幾百次沒事，她一來就中招。趕緊走趕緊走，這破地方多待一秒都折壽。
雲疏珩握住她冰涼的手，從袖中取出一枚荷包：“避瘴玉，含著。”
“不用……”
“含著。”
蘇晚梔含住避瘴玉，反手從空間取了十幾杯靈泉水：“給。”
“手怎麼這麼涼？”江星辭接杯時眉頭微蹙。
“沒事，靈泉水，解百毒的，瘴氣重，蛇也有毒，提前防著。”
“你也喝。”
“我備了。”
她遞完杯子，又喊寒天，“給暗衛兄弟們，每人一杯！”
寒天一愣：“謝蘇女君。”
車隊駛入黑瘴林，光線驟暗。
“不會又有蛇吧……”蘇晚梔攥緊雲疏珩袖口。
“我在。靈泉水護著，毒侵不入。”
“我怕的不是中毒！”
她牙齒打顫，“是大辣條啊！！”
前方馬匹嘶鳴，寒天厲喝：“停！”
蘇晚梔掀簾——
腐葉堆裡蛇群翻湧，碗口粗的、手指細的、青黑的、花斑的，信子吞吐，鱗片摩擦像砂紙打磨骨頭。
“我靠！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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