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指指點點，有人喊“砸了它”，有人喊“報官”。
顧言州站在臺階上，一襲玄色錦袍，腰間繫了塊墨玉，面色如常。
他抬手虛虛一壓，聲音不輕不重：“諸位，助孕丸出自蘇院使之手，太醫院核驗過，絕非假藥。”
“那我家夫君怎麼腹痛！”婦人尖聲。
“顧某己派人請大夫，”顧言州淡聲，“若真是藥的問題，濟世堂一力承擔。但若有人蓄意栽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笑意淡了：“顧某也不是好惹的。”
人群靜了一瞬。
江星辭和雲疏珩撥開人群走進去。
雲疏珩蹲下身，三指搭在男子腕間，閉目凝神。
片刻，他睜眼，聲音清淡：“脈象平和，無中毒跡象，腹痛是裝的。”
男子臉色一變，婦人哭聲也噎住了。
“你、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雲疏珩起身，從藥箱取出銀針，“扎一針便知。真腹痛，針入合谷穴會緩解；假腹痛，會跳起來。”
他針尖一亮，男子猛地往後縮，從擔架上滾下來，撒腿就跑。
婦人愣了一瞬，也爬起來要跑，被墨梟一把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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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堂清靜，顧言州斟了杯茶遞過來：“太傅，雲疏側君，請。”
江星辭沒接，只淡聲：“幕後是誰？”
“查到了，”顧言州從袖中取出一疊紙，“兵部侍郎周大人。他的妻主懷孕了，有可能是側君的，周大人不想讓出生，便想嫁禍藥鋪，一石二鳥。”
江星辭接過，翻了翻，忽然抬眼：“顧公子訊息靈通，這麼快就查出來了。”
顧言州笑，沒接話，只垂眸看著杯中茶液。
“有些門路罷了。”
雲疏珩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他臉上，淡淡道：“周大人與顧公子，可有舊怨？”
“無，”顧言州抬眼。
江星辭將證據收回袖中：“多謝。”
“太傅客氣，”顧言州微微躬身，“都是自家的生意，顧某自當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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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轆轆往回走時，蘇晚梔靠在壁上，手裡還攥著那串酸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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