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辭這才轉身，雲疏珩提著藥箱跟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天色沉沉，秋風卷著枯葉從廊下掃過，帶著深秋的蕭瑟。
大理寺牢裡陰冷潮溼，火把的光在牆上晃出詭異的影子。
周大人蜷縮在稻草堆裡，面色青紫，嘴角還掛著白沫，眼睛半睜著，像是死前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歐陽清站在一旁，臉色鐵青：“太傅大人，您看看。”
雲疏珩蹲下身，從藥箱裡取出銀針，在周大人喉間試了試，又翻了翻他的眼皮。
他起身，將銀針收好，聲音清淡：“砒霜，和濟世堂那兩人一樣。”
江星辭站在牢門外，玄色錦袍被穿堂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垂眸看著那具屍體，眸色比夜色還沉。
“滅口，”他淡淡道。
歐陽清從陰影裡走出來，面色凝重：“太傅大人，送飯的人己經跑了，追出去三里，服毒自盡。”
“查不到來歷？”
“查不到，”
歐陽清搖頭，“但能透過層層守衛來到這裡……”
江星辭腳步微頓，聲音低淡：“手伸得夠長。”
歐陽清壓低聲音：“太傅大人……”
“證據，”江星辭打斷他，“我要的是證據。”
雲疏珩起身，將藥箱合上，忽然抬頭看向窗外。
遠處夜空沉寂，他眉頭微蹙：“主君。”
“嗯？”
“煙火。”
話音未落，一朵金色煙火在遠處夜空綻開，璀璨奪目，那是蘇府的求救訊號。
江星辭瞳孔驟縮，垂在身側的手攥成拳，青筋暴起。
他身形一閃，己掠出牢門，玄色錦袍在夜色中翻飛如墨，快得不像他自己。
“歐陽大人，”
雲疏珩語速很快，提著藥箱就追了出去，素來平穩的腳步此刻亂了半分，“這裡交給你。”
他沒等回應，白衣在夜色裡劃出清冷的弧線。
藥箱裡的銀針叮噹作響，他卻顧不上扶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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