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刀從廊柱後的死角刺出，首取蘇晚梔後心。
那角度刁鑽至極，寒天和墨梟同時變色，卻都來不及回身——
蘇晚梔瞳孔驟縮，腦中電光火石間閃過一個念頭：取槍。
可念頭未落——
一道月白色身影己閃至她身前。
比她的念頭更快。
“噗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悶而鈍。
蘇晚梔瞳孔驟縮：“顧公子！”
顧言州低頭看了看胸口的血，眉頭都沒皺。
反手一劍，將那人咽喉割開，血“噗”地濺在他月白色長衫上，像雪地裡落了紅梅。
他身形晃了晃，將劍上的血在靴底擦了擦，聲音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小傷，蘇女君沒事就好。”
“什麼小傷！”
蘇晚梔眼眶一熱，手忙腳亂去捂他胸口的傷口，血從指縫間往外湧，燙得她指尖發顫，“都穿透了！你、你流了好多血……”
她心口忽然很疼。
像被人攥在手裡，又松又緊，酸澀得厲害。
“你……”
她聲音發顫，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你傻不傻？誰讓你擋的？”
顧言州愣了一瞬，隨即笑了，眉眼彎成好看的弧度：“蘇女君，顧某不傻……”
他頓了頓，沒說完。
身形晃了晃，扶著廊柱才沒倒下，臉色卻白得像紙，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說什麼，卻只咳出一口血，濺在月白色的衣襟上，紅得刺眼。
“還不傻？”
蘇晚梔眼淚流得更兇，聲音都變了調，“你都這樣了還不傻？你、你要是出事，我……”
她說不下去。
腦子裡卻閃過一個念頭，像針一樣扎著她——
她明明有那些東西的。
她明明可以保護自己，可以不讓任何人替她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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