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樣啊，是不是很疼？”蘇晚梔問道。
顧言州有些恍惚：“無礙，別擔心。”
“肯定疼死了，都怪我……”
“蘇女君不必自責……”
他手指攥緊被角，抬眼看她，又倉促垂下。
我心甘情願……
後半句話沒說出來。
“對了！”蘇晚梔忽然轉身，又停住，“你等等。”
她走到內殿角落，背過身，閉上眼。
意念一動之前，她先深吸了一口氣——
掌心又多了一隻青瓷小瓶，是她空間裡治外傷的良藥。
蘇晚梔回到榻前，將瓷瓶放在顧言州手邊：“這藥你留著，外敷，好得快。明日阿珩來診時，一併給你抹上。”
“好。”顧言州微微點頭，仍虛弱得很。
“我讓人給你送點吃的，吃完就休息吧。”
“好。”
蘇晚梔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受了這麼重的傷，硬是一聲不吭。
她想起他擋在她身前時的樣子，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酸澀得厲害。
“那我們走了，明日再來看你。”
“好。”
蘇晚梔從顧言州房裡出來，便看見廊下站著一個人。
江星辭。
他仍穿著那身玄色常服，玉帶束腰，顯然剛應付完李大人。
見她出來，他走過來，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指。
“阿辭……”蘇晚梔聲音發緊。
“李大人走了。”
江星辭聲音平淡，像在陳述一件尋常公事，握著她的手指卻一寸寸收緊，指節泛白。
他喉結動了一下，半晌才低聲道：“……我不該讓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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