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辭緩步走了進去，靴底踩在青磚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地上的人，唇角微微上揚，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喲，怎麼這麼狼狽。”
林雨風猛地抬頭。
方才那人一身夜行衣，面罩遮了半張臉，他根本沒看清來路。
可眼前這人卻毫無遮掩，燭光映著那張臉——眉目如畫，卻冷得像三九天的霜。
尤其是那雙眼睛，深不見底，像是凝著深秋寒潭裡的冰，看得人脊背發涼。
“江……江星辭？”
他聲音發顫，左手仍死死攥著斷腕，鮮血從指縫間不斷滲出。
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抵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江星辭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俯身，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陰影。
“是不是你派人刺殺的晚晚？”
他忽然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海面下暗湧的潮水。
林雨風愣了一瞬，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好笑的事情，竟瘋笑起來。
那笑聲在空曠的殿內迴盪，淒厲又癲狂，驚得燭火都晃了幾晃。
“是我，又怎麼樣？”
他笑得面目扭曲，斷腕處的血甩了幾滴在青磚上，“我沒想到……沒想到派出那麼多的死士，都沒能殺了她……真是命大……”
話音未落，江星辭忽然蹲下身，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駭人的暗色，像是暴風雨前的天空，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有本事衝著我來，”
他一字一頓，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你居然敢動她？”
林雨風被他掐得呼吸困難，卻仍扯著嘴角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扭曲的快意：“動她……才能徹底毀了你……”
江星辭盯著他，眼裡是暴風雨前的陰暗，深得看不見底。
“哈哈哈——”
林雨風瘋笑不止，笑聲裡帶著破釜沉舟的癲狂，“江星辭，你也有今天……你也有……”
江星辭忽然鬆了手，任由他跌回地上。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拔開塞子，倒出一粒烏黑的藥丸，在指尖轉了轉。
林雨風的笑聲戛然而止，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你……你要做什麼？”
江星辭沒說話，只是上前一步，捏住他的下頜，將那粒藥丸塞了進去。動作乾脆利落，不帶半分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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