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早膳，蘇晚梔在院子裡走了兩圈，江星辭便陪在身側。
“阿辭，我們去看看顧言州吧。”
“好。”
江星辭伸出手臂讓她扶著，兩人沿著迴廊慢慢走。
他的步子放得很緩，配合著她的節奏，一路無話，卻叫人安心。
顧言州的房門半開著，屋內光線有些暗。
兩人走近時，便見他半躺在榻上，衣襟微敞，胸口處一抹刺目的紅正緩緩從繃帶下溢位來，在素白的裡衣上洇開一片。
蘇晚梔腳步一頓，隨即加快了幾分：“昨天不是好了嗎？怎麼又出血了？”
江星辭連忙跟上，一手扶住她的肩：“慢些，別摔著。”
“無事。”
顧言州聽見動靜，微微側首，聲音輕得很，唇色因失血而顯得有些蒼白。
蘇晚梔己走到榻前，看著那處不斷擴大的血跡，眉頭緊鎖：“怎麼伺候你的小廝沒有通報呢？傷成這樣還瞞著？”
話音未落，門口便傳來小廝略帶慌亂的通傳聲：“顧公子，雲疏側君來了。”
雲疏珩步履匆匆地跨入房中，幾步上前扣住顧言州的手腕，指尖搭上脈門，片刻後抬眸，聲音清冷：“用了內力？”
顧言州移開目光，低低地“嗯”了一聲。
“又崩開了。”
雲疏珩從藥箱中取出傷藥和乾淨的繃帶，語氣裡帶著幾分惱意，“傷口好不容易才開始癒合，你這一動內力，前功盡棄。”
“無事。”顧言州仍是那兩個字，聲音平淡。
蘇晚梔聽得心頭火起：“你好好端端的用內力幹什麼啊？現在你需要靜養，不是逞強的時候！”
“蘇女君，”
顧言州抬眼看她，“我真的沒事。”
他還故意扯出一抹笑，雖然蒼白，卻真切得很，“一點小傷，不礙事。”
江星辭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顧言州胸口那片刺目的紅上，眼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雲疏珩手上動作利落，重新清理了傷口，敷上藥膏，一圈一圈纏好繃帶。
他的手指修長而穩，帶著藥草的淡淡清香。
待包紮完畢，他首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顧言州，語氣不容置疑：“靜養，不要再用內力了。再崩一次，神仙也救不了你。”
“好，”顧言州彎了彎唇角，難得順從地點頭，“聽雲疏神醫的。”
“你最好是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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