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顧言州抬手按了按左肩，“多虧你的藥。”
“我今日來，”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像把什麼艱澀的東西往下嚥，“只是想問問你，你是否願意……”
娶我。
後兩個字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他看著她，想從她眼裡找出一絲一毫的在意。
可月光太暗，她眼裡只有驚疑，他什麼也看不清。
“什麼？”
蘇晚梔往前傾了傾，斗篷的狐毛領子蹭著下巴，“你願意什麼？”
“沒什麼，”
顧言州忽然垂下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我要成親了。”
今日從寒天口中聽聞此事，她心裡己是無言的澀，像含了顆未熟的杏。
此刻聽他親口說出，那澀意忽然化作細密的疼，一寸寸漫上來，從胸口爬到眼眶。
她強撐著笑，嘴角卻僵得發酸：“是嗎？不知是哪家的女君，這麼有福氣。”
“父母之命罷了。”
“所以，”
蘇晚梔攥緊了斗篷的邊緣，“你是特意來通知我的？”
“不是。”
“那是什麼？”
“……”
顧言州沉默良久，雪落在他眉睫上，化了，像一滴淚懸而未落，“只是想來看看你。”
“呵，”
蘇晚梔忽然笑了，眼眶卻紅了，紅得像要滴血，“這不合禮儀，顧公子請回吧。”
話音未落，窗欞己合上。
窗內，蘇晚梔背靠著牆滑坐下來，盯著窗紙上那道一動不動的影子。
那影子被月光拓得很淡，卻像釘在了外頭，半分未移。
她忽然抓起榻上的軟枕，狠狠砸過去：“走啊！”
軟枕撞在窗欞上，悶響一聲，落回地面，揚起一小片浮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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