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看顧母，只低頭理了理袖口，聲音淡淡：“顧夫人說的這位沈女君，可是順天府沈家的那位？”
他抬眸，唇角甚至彎了彎：“我若沒記錯，她府上如今已有十二位夫郎。
顧夫人確定，要讓顧公子去湊這個十三？”
顧母臉色變了又變：“就算——就算沈家後院人多，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
“沒什麼這那的，”
江星辭打斷她，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我妻主看上顧公子，顧公子對我妻主也有意。
我們今日來，是通知顧夫人，不是來商量的。”
顧母強撐著笑：“太傅大人，州兒先許了人家，婚期都定下了......”
“那顧夫人就能強逼自己的孩子，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蘇晚梔反問。
“沈女君愛慕州兒多年，嫁過去沈女君肯定是對他極好的。”顧母辯解道。
“是嗎？”
蘇晚梔盯著她，“只有這一個原因？”
顧母眼神閃爍，磕磕巴巴：“那。那還能有什麼......”
“顧夫人，”雲疏珩忽然開口，聲音清冷，“顧老爺的傷，肋骨斷了三根。”
他抬眸，目光落在柳氏腕間——那裡纏著一圈薄紗，隱約露出青紫。
“下手的人，拳骨也該裂了。顧夫人身後這位夫郎，懂武吧。”
柳氏臉色一白，往顧母身後縮了縮。
顧母強撐著笑：“雲疏神醫說笑了，柳郎身子弱，怎麼會......”
“我有沒有說笑，”
雲疏珩收回目光，不再言語，“顧夫人心裡清楚。”
蘇晚梔冷笑一聲：“今日只是通知顧夫人，下個月我和阿州成親。還有——”
她看向顧言州，“父親在我府上養傷，日後由我們盡孝，就不回來了。”
“你。你們......”
顧母指著他們，手指發抖，“顧青遠是我顧家的人！是我的夫郎！”
蘇晚梔不再看她，拉著顧言州轉身就走。
“州兒！”
顧母在身後喊，聲音尖銳，“你父親的嫁妝單子還在我手裡！你走了，他什麼都別想帶走！”
顧言州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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