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的振動還在繼續，白鶯扶著桌子站穩，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兩人來不及行動。
天花板的灰落在肩頭的瞬間，牆體忽然倒塌。
預想中的被砸成肉餅的結局沒有傳來，白鶯發現自己是被人撲倒，壓在了身下，後腦勺被胳膊護著也沒有摔痛。
“江辭川？”白鶯睜開眼睛，她幾乎要碰到江辭川高挺的鼻樑。
兩人的呼吸糾纏，男人背上正是一塊極重的鋼鐵片。
碎石還在掉落，砸在江辭川的脊背上發出悶響。
聽著他壓抑的抽氣聲，白鶯發覺他的顫抖都極剋制。
“江辭川。”白鶯嗡聲嗡氣的喊了一句，“你為什麼保護我？”
“你覺得呢，小傻子，我當然是要利用你的心軟，之後好讓你自願給我做實驗。”江辭川的手臂撐在女孩身側，低頭看她，似笑非笑，“你看，你現在不就是心軟了。”
可是利用不是這個樣子的，白鶯想。
餘光下，江辭川緊繃的肌肉線條洩露了承受的重量。碎玻璃劃過他小臂，血珠沿著指節滴落，綻開暗紅的花。
“江辭川，雖然你很不尊重人，還是很討厭，但……還是謝謝你。”
女孩輕而柔的話隨著唇瓣的張開吐出，江辭川能更清晰的觀察白鶯一雙被霧沾溼的眸子，裡面蓄著點難過。
而這股情緒是因為他，江辭川看得像是被攝住，久久難言。
震動終於平息。
白鶯蜷縮在江辭川更狹小壓緊的懷抱裡抖動，她的臉埋在了男人的鎖骨處，每一氣呼吸，都噴灑在那顆痣上，像是催熟般，周圍一片緋色。
距離捱得近，白鶯甚至不可避免的聞到了江辭川的味道。
這個味道和江聞舟不一樣，兩兄弟一個是清爽型的薄荷味，另一個是冷冽的木質香。
“鶯鶯。”江辭川偏過頭，喉結滾動了一下，“你轉過身，從我前面爬出去，我不知道實驗室建築結構還能撐多久。”
“好。”白鶯聽得出江辭川支撐艱難，她想自己出去後，可以找工具，甚至是找人把江辭川拉出來。
奈何空間小得令人窒息，白鶯轉動艱難，尤其是江辭川的膝蓋抵在大腿外側，胸膛幾乎壓著她起伏。
白鶯試圖側身，肩膀卻撞上江辭川的肋下，他悶哼一聲，渾身肌肉驟然繃緊。
“別亂動。”江辭川聲音冷下來，卻在白鶯扭動時不由自主地抬高了右臂，騰出更多空間，避免又貼在了綿軟的肌膚上。
江辭川沒想到送人出去，是對他的另一種折磨。
明明看起來沒什麼料的小孩模樣，可蹭起人來總能感受到那點綿軟溫熱。而他稍微壓上了點力，身下的人最先哆嗦起來。
之前他女朋友有這麼嬌嗎？江辭川有一搭沒一搭地想，如果以後結婚，是不是吃不了一點力，弄一下就哭一下的，他能哄好人嗎？
“江辭川，我救你出來。”
江辭川思緒被打斷，白鶯狼狽爬出起身，小臉上都是灰塵，膝蓋也擦傷流血，可眼睛亮晶晶的，看得人心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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