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笑，彷彿冰雪消融，春花爛漫。她整個人順勢倒進了他的懷裡，柔軟的身軀緊緊貼著他。
她仰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倒映著他失控的模樣，紅唇輕啟，吐氣如蘭，喊出的卻不是那聲疏離的“謝公子”。
“夫君……我用唇幫你上藥……可好？”
這兩個字像是驚雷，瞬間炸響在謝妄的腦海裡。
他渾身猛地一顫，手指下意識地收緊，想要將她死死禁錮在懷裡。
那種觸感太過真實，真實到他彷彿能感覺到她腰肢的纖細柔軟，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香氣。
“夫君，疼……”
她在他懷裡輕哼了一聲，眼尾泛紅，像是被欺負狠了，卻又乖順地承受著他的一切。
謝妄猛地睜開眼。
屋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灑在床帳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心臟還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
下一秒，他察覺到了身下的異樣……
褻褲上溼冷的觸感，正毫不留情地提醒著他方才那場荒唐至極的夢境。
謝妄僵在原地，呼吸驟然一滯。活了這麼大，從未有過如此狼狽的時刻。
僅僅是因為她用了用過的被褥，聞了聞她的味道，他竟然……
他抬手遮住了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黑暗中，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極深極暗的笑意。這夢做得……當真是不錯。
片刻後 ，謝妄掀開被子坐起身，忍著那股黏膩的不適感，在黑暗中摸索著換下了褻褲。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絲縫隙，任由臘月的冷風灌進來，試圖吹散滿室旖旎的燥熱。隨後，他端過架子上的銅盆，就著冰冷的井水將自己清理了一番。
刺骨的寒意激得他渾身一顫，卻也讓那股躁動稍稍平復。
但他毫無睡意。
謝妄重新回到桌案前，沒有點燈，只借著窗外那清冷的月色鋪開宣紙。
他研好墨，提筆蘸飽了墨汁，筆尖懸在紙面上方，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方才夢境裡那張紅透的小臉，以及夢中她毫無遮掩、坦誠相見的模樣。
筆鋒落下，墨色在宣紙上暈染開來。
他畫得極快，卻又極盡細緻。
先勾勒出她柔順的髮絲，再是那雙溼漉漉含情的眼，接著是纖細的脖頸、圓潤的肩頭……
隨著筆尖的遊走，畫中人的衣衫一點點褪去。
他畫出了她如玉般溫潤的脊背，畫出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甚至連她因羞澀而微微蜷縮的腳趾都未曾放過。
月光灑在宣紙上，畫中的姜穗赤身裸體地蜷縮在紙面中央，肌膚勝雪，神情卻帶著夢囈般的迷離與羞澀，彷彿下一秒就會從紙上活過來，軟軟地喊他一聲“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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