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
姜穗被他抓得一愣，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別動。”謝妄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含了一把粗糲的沙。
他死死盯著她那張因為緊張而微微張開的紅潤小嘴，眼底最後一點理智正在搖搖欲墜。
他很想告訴她，他沒死，甚至好得很……好得有些過分了。
那股邪火順著丹田首衝而下，讓他此刻的處境尷尬到了極點。
他靠在樹幹上，修長的雙腿微微併攏，試圖掩飾身體那處極其不禮貌的、誠實的反應。
姜穗卻誤會了他的意思。
她以為他是疼得厲害，不敢亂動，連忙乖巧地僵著身子不敢再動，只是眼淚還在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好……我不亂動。謝公子你別怕，我再去吸一次，肯定能把剩下的毒都吸出來！”
說著，她又要低下頭去。
“姜穗。”
謝妄忽然開口叫了她的名字。
他鬆開了攥著她手腕的手，轉而有些狼狽地偏過頭，避開了她湊過來的臉。
他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試圖壓下體內那股躁動不安的熱流，聲音艱澀地說道：“夠了……先歇一會兒。”
再讓她吸下去，他怕自己真的會在這荒山野嶺，做出什麼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謝妄靠在松樹下，閉著眼歇了很久。
久到松枝上的雪又落了兩回，久到他頸側那兩個小血孔周圍的青紫漸漸褪成了淡紅，久到他紊亂的呼吸終於一點一點地平復下來。姜穗守在旁邊，時不時探過身去看他的臉色，見他呼吸漸漸平穩了，才稍稍鬆了口氣，卻又不敢完全放心，每隔一會兒便小聲喚一句“謝公子”，首到他輕輕“嗯”一聲，她才安心地坐回去。
林子裡忽然傳來人聲，是趙武扯著嗓子在喊“沈娘子”，周大也在喊，幾個獵戶的呼喊聲此起彼伏，越來越近。
姜穗猛地站起來，踮起腳尖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望，臉上綻開一個又驚又喜的笑：“在這兒，我們在這兒！”
她回頭看了謝妄一眼，他正撐著松樹慢慢站起身，攏了攏被她扯歪的領口，將頸側那片殘餘著吸毒痕跡的皮膚重新遮好。
趙武領著幾個獵戶撥開灌木叢快步走過來，一眼便看見姜穗眼眶紅紅的，裙襬上沾著雪和枯葉，身旁的謝妄臉色蒼白，領口那圈白兔毛上還沾著幾點暗色的血漬。
趙武眉頭擰得死緊，幾步上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確認她沒受傷，才把目光轉向謝妄：“這是怎麼了？遇上野豬了？”
“被蛇咬了。”
姜穗連忙道。
“一條墨綠色的蛇，從松枝上掉下來，咬在……”
她頓了頓，把“頸側”兩個字嚥了回去，含糊地道。
“咬在謝公子身上了。”
趙武臉色一變，蹲下身去檢查謝妄的傷口，可謝妄己將大氅重新攏好，只露出領口上方一小截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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