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木門閂哪裡經得住她這一拽，咔嚓一聲便被她硬生生扯開了。
門板猛地往兩側彈開，沈慧踉蹌了兩步才站穩，抬起淚眼模糊的臉往屋裡一看……漂亮公子正將漂亮穗穗抵在門板上，她的雙手被他扣在頭頂，衣襟散開，肩頭裸露，整個人被謝公子抱在懷裡…咬。
月光從窗外傾瀉進來，落在兩人的身影上，將她半敞的肩頭和凌亂的髮絲鍍上一層冷白的光澤。
沈慧腦子裡翻來覆去就兩個字……好看，好看極了。
她歪著頭看了片刻，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謝公子……你在吃穗穗嗎？”
謝妄幾乎是本能地將姜穗往懷裡一扣，側身將她擋在身後，用自己的身體遮住了她散開的衣襟和裸露的肩頭。
他的呼吸尚未平穩，眼尾燒得通紅，那雙丹鳳眼裡翻湧的暗色還未完全褪去，聲音卻己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剋制：“慧娘，把門關上。回你自己屋裡去。”
沈慧被他那副又冷又厲的模樣嚇得一抖，卻還是扒著門框不肯走，急急地望向被他擋在身後的姜穗，帶著哭腔道：“穗穗嫂嫂！慧娘不是故意的！慧娘給謝公子吃了奇怪的東西，慧娘不知道會這樣——”
她越說越急，眼淚又開始往下掉，嘴巴癟了又癟。
“慧娘只是想讓謝公子和嫂嫂在一起……”
“慧娘。”
謝妄打斷了她，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沉穩。
“你先回屋。不管聽見什麼動靜，都別出來。”
沈慧被他那語氣嚇得縮了縮脖子，又看了姜穗一眼，這才抽抽搭搭地轉身跑回了自己屋裡，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走廊裡重新陷入寂靜，只剩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姜穗停了動作，靠在門板上，手指攥緊了衣襟的繫帶，垂著眼簾不敢看他。
她的心跳還沒平復下來，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慧娘給他下了藥……
所以他方才那般失控！
“謝公子，我去給你請大夫來……”
姜穗攏著衣裳 不敢看他。
“來不及了。”
謝妄依舊抱著她，力道分毫未松。
他的眼尾依舊燒得通紅，額角沁出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滴在散開的衣襟上，整個人像是在拼命剋制著什麼即將崩潰的東西。
他垂下眼簾，喉結緩緩滾了一下，聲音低啞而剋制，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藥性若不釋放……我怕是撐不過今夜。姜娘子不必管我，我孤身一人，死了便死了。只是……”
他抬起眼來看她，那雙泛紅的丹鳳眼裡蒙著一層瀲灩的水光，破碎而靡麗。
姜穗聞言心跟著一揪，謝公子沒有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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