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的手指攥緊了門框，指節發白。她強撐著站穩，聲音啞得厲害：“我很好，有勞遠哥兒掛心，你若沒旁的事，我還病著……”
“病著？”
沈遠首起身，往前邁了一步。
“二嬸這病來得巧，二叔偏又不在。昨夜二嬸一個人，若是難受了、熱了、渴了，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有。”
他又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壓得極低。
“二嬸，那杯酒裡有什麼，你如今該清楚了吧？昨夜誰幫的二嬸？嗯？”
姜穗渾身都在發抖，不知是燒的還是怕的。她退到門框邊，再無路可退，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原來昨夜她身子那般異常，是沈遠所為。
這般大逆不道……
罔顧人倫之事，他也能做。
“沈小公子。”
謝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泠泠如玉。
“你擋著我的路了。”
姜穗猛地抬起頭。
便見謝妄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沈遠身後，身量極高，逆著廊下漏進來的晨光，輪廓被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方才那股幾乎要將她溺斃的恐懼，在看見他的那一瞬間忽然鬆了……像是溺水的人被一隻手臂穩穩地托出了水面，終於能喘上一口氣。
可隨即另一種慌亂便湧了上來：謝公子怎麼來了？沈遠會不會多想？若沈遠將他們兩人聯絡在一起，那昨夜的事……
她不敢看他，也不敢看沈遠，只是低著頭，手指死死摳著門框，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謝妄偏過頭，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小娘子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裡衣，領口微敞，幾縷碎髮黏在汗溼的鬢邊，整個人燒得臉頰緋紅，嘴唇卻白得沒有血色。
她正微微發著抖，不知是怕的還是冷的。
小娘子病了。
可病了也這樣好看……那雙杏眼裡蓄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睫毛溼漉漉的，眼尾燒得泛紅，像是被他欺負狠了之後留下的痕跡。
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昨夜在溪水裡，他把她按在懷中親成那樣，又讓她……吃了個飽，
這病是不是他害的？
若是他昨晚不那麼過分，早些帶她回來，她是不是就不會發燒？可若是再來一次，他大概還是會那樣做。
不……是會更過分！
會讓她今日也不要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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