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壓得很輕，尾音淡淡拖開，看似小心翼翼不願驚到她，內裡卻藏著幾分刻意撩撥。
“穗穗方才……是在藏什麼？”
姜穗的耳根燙得快要燒起來，指尖死死攥著那幅畫，幾乎要將它揉進自己的血肉裡。
“沒、沒什麼！”
她慌亂地偏過頭，不敢看他，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起伏得厲害，那團被她胡亂塞進去的宣紙隨著她的動作，將衣襟頂出更明顯的弧度。
謝妄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那裡。
他喉結又輕輕滾了一下，眼底那點溫潤如玉的從容終於裂開了一道縫，暗色的慾念從縫隙裡無聲無息地漫出來。
“穗穗撒謊。”
他低聲說著，向前又邁了半步。
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
姜穗的後背己經緊緊貼上了冰涼的土牆，退無可退。
她仰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人，那是一張極具欺騙性的臉。
明明生得清雋絕倫，眉眼如畫，連下頜的弧度都透著渾然天成的矜貴，可此刻，這副溫潤的皮囊下卻翻湧著令人心驚的暗潮。
他微微垂著眼睫，眼底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 的從容？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像是被揉碎了漫天星光，層層疊疊的，全都是她慌亂無措的倒影。
“我沒……”
話音未落，謝妄己經抬起手。
他沒有去碰她的手腕，也沒有強硬地去奪，而是伸出修長的食指，輕輕勾住了她捂在胸前的衣襟邊緣。
那動作慢得磨人，指尖隔著薄薄的布料，若有似無地擦過她按著畫紙的指節。
姜穗渾身一僵，指尖下意識地鬆了半分。
就是這半分的空隙。
謝妄的指尖探了進去，勾住了那幅被揉皺的畫紙一角。
宣紙粗糙的觸感蹭過她細膩的肌膚，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姜穗猛地回過神，慌忙想要重新按住，可謝妄的動作比方才更快。
他另一隻手覆上來，掌心溫熱，隔著衣料輕輕按住了她慌亂的手背。
“穗穗。”
他低聲喚她，氣息拂過她額前的碎髮。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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