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兩人前後腳到了永壽宮。
“怎麼回事？”順治緊皺眉頭，坐到主位上。
山茶在內室給石玉瑤更衣。只雪梨在外候著。
“回皇上話，福貴人在月華門處等待，言語之間說咱們娘娘是故意不救治九阿哥，令九阿哥夭折。隨後掏出一把短刃，若不是娘娘躲閃及時，怕是，怕是。。。”
雪梨帶著哭腔的控訴讓本就心頭窩火的順治更怒了。抄起手邊的茶盞就丟到了福貴人頭上。
皇后亦冷冷地看著福貴人。
“穆克圖氏，你有何辯駁？”
福貴人神情呆滯，仿若未聞。
“吳良輔！”
吳總管會意，讓小樑子一盆冷水潑了上去。
福貴人被冰冷的井水潑得渾身一激靈，額頭上還帶著被茶盞砸出的紅腫，混合著茶水與血絲，狼狽不堪。
她並不理會皇后詢問，猛地轉向內室方向，彷彿能穿透簾子看見裡面的石玉瑤，聲音淒厲如鬼魅：“是她！一定是她！永幹託夢給我了，他說水裡好冷，他說額娘你為什麼不來救我……他還說，是恪娘娘拉著他，不讓他上來……”
“放肆！”皇后勃然變色，厲聲喝道，“福貴人，你失心瘋了！竟敢在皇上與本宮面前口出如此惡毒妄言，攀誣貴妃！”
順治冷哼兩聲：“若不是你這個做額孃的欺騙於他，他怎會私自出去？怎會遭此橫禍？恪貴妃見了，也是盡力而為，若恪貴妃真不想救永幹，她根本不必救孩子上岸。”
“盡力而為？她若是真的盡力而為，為何她能救得了隆禧，卻沒能救回永幹。隆禧如今也是病弱之軀，她的地位己經穩如泰山，為何還不放過兩個孩子的命。”
順治還沒發話，皇后先看不下去了。示意翠玉上前掌嘴。
“皇上說你是蠢貨，你還真是個蠢貨。宮裡那些流言蜚語，焉知不是有人特意說與你聽，你今日犯下大罪，可想過尚在襁褓中的八格格。難道你只有一個兒子嗎？”
皇后無緣子嗣，心中難道不會遺憾嗎？自然是會的。她極少動怒，今天也是忍不住了。
順治見她蠢鈍如豬，己不想再多言語。揮手讓人拖她下去。
石玉瑤此刻己更衣結束，出來看見這一幕。開口道：“皇上，饒她一命吧。”
順治火冒三丈：“她蠢你也蠢嗎？她要你的命，你還要饒恕她。蜀地的樂山大佛挪開，讓你來坐算了。”
石玉瑤咬牙差點笑出聲，皇上居然無師自通網路熱句。
好不容易繃住臉，輕聲道：“皇上，臣妾可沒這麼好心。只是事情實在巧合，如皇后娘娘所說，焉知不是有人故意將這些話說給福貴人聽？七阿哥，九阿哥落水，雖無證據表明是人力所為，但福貴人夜夜驚夢卻是人為。”
話音剛落，芍藥將福貴人的貼身侍女青蘿就被押了上來。
雲嬪也跟著進門，沒有言語只是靜靜站在一旁。
“適才福貴人行刺於臣妾，臣妾發覺福貴人神情怪異，雙眼帶著血絲，似是許久沒有睡好覺了。身上又帶著一些薰香的味道。據我所知福貴人往日里為了帶孩子從不薰香。九阿哥偶爾偶遇臣妾，還會說臣妾身上都是吃食的味道，很好吃的感覺。說額娘身上都是皂角香味，好喜歡額娘抱他。”說著石玉瑤還瞧了地上的福貴人一眼。
福貴人聽聞九阿哥生前對她的眷戀之語，不禁淚流滿面。
石玉瑤有些口渴，抿了口茶水，繼續道：“於是臣妾讓芍藥立刻帶人去福貴人住處，雲嬪娘娘剛好擒住了正準備自盡的青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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