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乾清宮的父子二人相顧無言。腦子裡還在迴盪著那句‘早上我跟你講道理你不聽,晚上你的死期就到了。’
不過別管石玉瑤說的多麼讓他們震撼,這一時半會兒的,兩個帝王是不可能轉變過來觀念的,哪怕是從小受到石玉瑤薰陶的玄燁。
壽安宮裡,石玉瑤冷靜了一會兒,才開始認真想在這個朝代提高女子地位的可行性,明清兩代是對女子禁錮最大的朝代。如果沒有機會,恐怕很難。
妙言仍舊和石玉瑤住在宮中。見石玉瑤煩惱。關心道:“太后娘娘有何煩心事,妙言雖不能為娘娘分憂,卻也能做個好聽眾。”
作為寶音的好朋友,石玉瑤跟她說了今日的事情,包括順治來找她問罪被她糊弄。
妙言是真沒想過她的好友這麼神勇。不過這麼些年她也交了不少宗室貴女,朝臣之女。“太后不若聽福寧一言?”
石玉瑤沒精打采道:“說吧。”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說不定小孩子的新腦子更好用。
“福寧這些年交了許多朋友,公主的伴讀亦是各家貴女,有些是各家主母只得一女,主君偏疼側室,因側室有男丁。福寧和寶音都曾聽她們說過若是她們出嫁,額娘又沒有親子,哪怕是嫡母,日後在後宅也一樣要看側室子的臉色養老。言語之間都十分憂心。若是太后娘娘願意為這些沒有男丁又有資源的正室提供嫡女出頭的機會。料想也能有些助力。”
石玉瑤聽她的話,聽著聽著眼睛愈發明亮。有道理啊,一切為了孩子嘛。
乾清宮——
曾經的小德子,如今的李德全,面露難色:“啟稟皇上!”
玄燁放下手中的奏摺。“說。”
“太后娘娘請您往壽安宮去一趟。”
該不會是額娘看他早上沒有聽她的道理,晚上要把他叫去收拾一下吧。
李德全小心翼翼道:“據說太上皇那邊太后娘娘也差人去請了。”
看來不會一口氣收拾兩個,不過額娘沒事不會找他們,她不會又要幹什麼大事吧?
壽安宮裡,石玉瑤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還好壽安宮都是跟了她幾十年的宮人,都習慣得很了。
順治和玄燁到的時候看到一桌子菜,感覺大事不妙。扭頭就想走。父子倆扭頭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石玉瑤。
“想去哪兒?”笑眯眯的石玉瑤在兩人眼裡像是惡魔的微笑。
“額娘,兒子想起還有朝事未處理好。皇阿瑪陪您用膳吧。”回答他的只有關上的壽安宮大門。
父子倆食不下咽地看著這鴻門宴。
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額娘啊,您就快說,您想做什麼吧。不然兒子實在是吃不安穩。”順治沒開口,但也是耳朵拉長了聽。
“其實我是想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不讓女子走出去,無論是上戰場還是進官場,諸如此類。是因為怕男子比不過女子所以鎖住她們嗎?”
兩個男人瞬間紅溫。順治當然先開口反駁:“自古以來就是如此。男主外女主內。”
行動力滿分的石玉瑤一個下午可是做了許多事的。首接掏出兩本冊子。
上頭寫滿了史書工筆上有成就的女性,早到黃帝的嫘祖,開啟紡織文明,後面黃道婆改進紡織技術,還有替父從軍花木蘭。唐朝平陽昭公主亦是娘子軍出征,唯一以軍禮下葬的公主。離大清近的,宋有抗金名將梁紅玉,明有唯一封侯的女將秦良玉。聽到這父子倆眼珠子都瞪大了。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石玉瑤瞪回去了,秦良玉為什麼封侯你們就不要管了,你就說能不能打吧。這是武將,還有文道上的東漢蔡文姬,東晉謝道韞,唐朝太平公主,上官婉兒。女帝不是不想說,是怕說了這兩人更反對了。回頭以為她想造反做皇帝就麻煩了,她真沒想過承擔那麼大的責任,幹那麼多活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