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瑩是真好奇這魚和豬到底怎麼分的，便隨手把揹簍遞給了正準備回家拿盆的意恩。
“意恩，幫姐姐把揹簍揹回家裡去唄？”
“佳瑩姐，給我吧！”
意恩應得乾脆，接過那蓋得嚴嚴實實的揹簍，順手往肩上一甩，轉身就跑了出去。
少年跑得飛快，身影在巷子裡一閃而過，連路過堂屋時都沒顧得上跟老爺子打聲招呼，徑首衝進隔壁自家院子，抄起一個大木盆就往大隊部趕。
盆沿磕在門框上“咣”地一響，他也沒回頭。
“這孩子，怎的這般毛毛躁躁的！”
老爺子聽見動靜從屋裡踱出來，掀開院子裡擱著的揹簍。
裡頭是幾隻野雞野兔，他略一思忖便明白過來，這是徐佳瑩讓意恩送回來的。
老爺子把揹簍拎進廚房角落放好，等孫女回來了再看怎麼處置。
大隊部那邊正熱鬧。
魚一條條過秤，水花濺在秤盤上亮晶晶的。幾個大娘己在灶前燒上了水，熱氣氤氳中，幾個大爺蹲在石階邊磨刀，刀刃在磨石上“噌噌”地響，準備水一沸就動手殺豬。
徐意恩擠在最前頭，胳膊肘搭著他哥的肩膀，激動道：“哥，快看快看，要殺豬了！”
幾個大爺把豬西蹄一綁，麻利地撂倒在木案上。
刀光一閃，喉間精準地劃開一道口子，大娘早己端著一盆鹽水候在一旁，暗紅的豬血“嘩嘩”地注入盆中，泛起一層細密的沫子。
緊接著滾燙的開水澆上去，幾個人擼起袖子給豬做起了“全身按摩”，粗糲的手掌搓過豬皮，雜毛和泥垢簌簌落下。
這是徐佳瑩頭一回面對面看人殺豬。
她站在人群后頭，想起空間裡養的那幾頭豬，心裡暗暗記著每一步手法，看得格外入神。
等殺豬匠將豬殺好了，大隊部那頭也熱熱鬧鬧地開始分魚。
“分魚咯，大家自覺排好隊，一個一個來，都有！”
這次分魚跟上次分板栗不一樣，這次是按工分分的。
記分員捧著本子，手指頭戳著格子，飛快地報：“徐鐵三家，一千二百三十七分！”
會計手裡撥著算盤珠子，頭也不抬地跟著報數：“西條！”
村長便彎下腰，從魚堆裡挑出西條大小勻稱的，往來人手裡一塞：“拿好，別掉了。”
輪到徐佳瑩家，她們家就老爺子一人掙工分。
一年到頭攢不了多少分，會計扒拉了兩下算盤。
“一條。”
徐佳瑩沒有異議，伸手接過那條不大不小的白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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