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堂嬸，這些肉您看著安排，有啥我能幫忙的沒？”
大奶奶笑著擺手，額上沁著細汗。
“不用你，你堂哥他們都在呢！這些粗活髒活讓他們做，你跟你爺爺去炕上坐會兒。”
田大花順手遞過來一盤粘火勺，金黃軟糯，冒著熱氣。
“來，佳瑩，先墊墊肚子，晚飯還早著呢！”大奶奶也跟著催：“對，拿著去屋裡吃，這廚房煙熏火燎的，嗆得慌！”
徐佳瑩端著盤子進了裡屋，盤腿往熱乎乎的炕上一坐。
大爺爺和老爺子己經盤膝對坐，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嘮著閒話。
“大爺爺，爺爺，快來吃粘火勺。”
徐佳瑩把盤子往前推。
大爺爺慈愛地笑道：“你吃吧！不過少吃幾個，留點肚子，等會兒吃肉。你大奶奶今晚做她的拿手好菜——白菜豬肉燉粉條，還有羊雜湯，等會兒你多吃兩碗。”
徐佳瑩乖乖點頭，咬了一口粘火勺，拇指頭大小的黃米麵餅，外皮微微焦脆，裡面軟軟糯糯，帶著一絲淡淡的甜，一連吃了三西個都不覺得膩。
正吃著，徐意軒和徐意恩掀簾子跑了進來，意恩一張小臉興奮得發紅，衝徐佳瑩招手。
“佳瑩堂姐，走，我們去看熱鬧！”
徐佳瑩正閒得發慌，一聽有熱鬧，趕緊套上棉襖跳下炕。
“意恩，去哪兒看啊？”
意恩邊跑邊回頭說：“大山哥跟大山嫂子今兒去給他爸媽送年禮，被他娘趕出來了，說他倆是來蹭飯的，這會兒吵得可兇了！堂姐快跑！”
三個人撒開腿就往大山哥爸媽家跑。
跑到的時候，院門口己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
婆媳倆正扭打在一起，灰撲撲的棉襖上沾滿了泥，頭髮也散了，大山哥夾在中間拉架，被他娘劈頭蓋臉揍了好幾下，臉上還掛了道紅印子。
人群裡議論紛紛，一個嬸子搖著頭嘆氣：“唉，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也不知道大山娘咋想的，大過年的，好好團圓日子鬧成這樣。”
徐佳瑩扯了扯旁邊人的袖子：“怎麼回事？”那人壓低聲音：“大山夫妻剛才過來送節禮，東西放在桌子上，不知被誰拿走了。大山媽一看他倆兩手空空，二話不說就往外趕，嘴裡罵得可難聽了，說他們沒良心、不孝順，還說他們是來乞食的。大山媳婦氣不過頂了兩句，這不就打起來了。”
另一個大爺插嘴：“剛才還嚷嚷著要加養老錢呢，一年加五十塊，以後逢年過節也不用他們來了。”
旁邊有人咂舌：“五十塊？大山夫妻倆哪拿得出來啊！”
門口的人越聚越多，指指點點聲嗡嗡一片。正鬧得不可開交時，大山爸黑著臉從屋裡走出來，一把拽住大山娘，又把兒子兒媳往門裡推，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
意恩堂弟耷拉著腦袋：“唉，還沒看到怎麼回事就結束了。”
徐佳瑩安撫地拍拍他的肩，他卻又來了精神。
“不過，八成是大山哥那個妹妹挑的事。”
“怎麼說？快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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