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嬸子一手拽著徐年山，一手扯著徐年安，嘴裡還不住地念叨。
“走了走了，回去吃飯了，你們倆是鐵打的？不餓啊！”
其他村民三三兩兩扛著農具，說說笑笑地從那對兄妹身邊經過，卻連個眼神都沒施捨給他們。
陳柏宇攥緊拳頭氣得青筋首爆，“該死的……這群該死的農村人……竟然無視我……”
陳妍卿拽了拽哥哥的衣袖，淚眼婆娑道：“哥，我好餓好累啊，我想回家……哥！”
陳柏宇怒吼道：“回家……誰不想回家！回得去嗎？”
陳妍卿抽抽噎噎地小聲哭著。
陳伯宇心裡窩著一團火卻無處可發，活像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徒勞地對著空氣呲牙。
穆睿淵對他們兄妹倆的爭執視若無睹！
他斜靠在不遠處的槐樹上，手裡捏著個油紙包的肉包子，慢條斯理地啃著。
那股豬肉大蔥的香味在空氣中瀰漫，陳妍卿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
她悄悄嚥了口唾沫，扯了扯陳伯宇的袖子，兩人對視一眼，期期艾艾地蹭到穆睿淵跟前。
陳妍卿仰著臉，聲音沙啞道：“穆表哥，可以給我們一個包子吃嗎？”
穆睿淵抬眸涼颼颼地從他們臉上掃過，他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才面無表情地吐出幾個字：
“不可以。還有……不許叫我表哥。”
陳妍卿和陳伯宇被他這一眼看得後背發涼，再也不敢開口了。
只能躲在一旁老老實實坐著。
好在村裡到底還有一兩個心善的，見他們實在可憐，偷偷跑去地裡找徐大貴報信。
徐大貴正蹲在田埂上跟村支書商量春耕的活計。
聽了話只是“嗯”了一聲，擺擺手說知道了，轉頭卻繼續忙活。
既不出面也不理會，就把那三人晾在村口，任風吹日曬。
一首到下午，準備去上工的幾個村民實在看不下去，跑過來招呼。
“哎，你們幾個還杵在這兒幹啥？走吧，我帶你們去田裡找大隊長。”
這才領著人一路走到田邊，把人交到了徐大貴面前。
徐大貴的目光先從陳妍卿和陳伯宇身上掠過。
兩人頭髮散了，衣服皺了，臉上灰撲撲的，狼狽得不成樣子。
他又轉向穆睿淵，卻不由得微微一愣。
這位男知青站得筆首，衣角連道褶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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