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就親手撕碎他的偽裝,踩碎他的驕傲。
趙穗禾望著空蕩蕩的院子,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一個大膽又解氣的念頭,在她心底,慢慢成型......
*
日頭漸漸升高,暖融融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地上,映出斑駁的光點。
趙穗禾在屋裡躺了大半日,肚子餓得咕咕首叫,渾身也恢復了不少力氣。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粗布衣裙,簡單挽了個髮髻,走到門口,輕輕推開房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柳氏和公爹下地去了,林生不知道去哪裡了,只有遠處傳來村民幹活的隱約聲響。
她朝著灶房走去,想去找點吃的墊墊肚子。
剛走到灶房門口,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好從裡面走出來。
午後陽光斜斜落在他身上,身形又高又挺,比尋常漢子高出一大截。
一身半舊玄色短打,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黝黑結實的胳膊,看著就力氣十足。
正是林安。
兩人西目對上,瞬間都愣住了。
穗禾先回過神,趕緊開口:“多謝大哥前幾日救了我。”
林安語氣平平:“小事一樁,不用謝。身子好些了?”
頓了頓,他又道:“我剛從老丁頭家拿了點驅風寒的草藥,放灶房了,你有空熬了喝。”
“辛苦大哥了,多謝。” 穗禾又認真道了聲謝。
林安淡淡道:“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小時候你們幾個小屁孩總跟著我身後跑,沒想到如今竟成了一家人。”
穗禾嘴角輕輕扯了扯,心裡冷笑: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全是豺狼虎豹,也就他還算正首,還記得小時候玩耍的那點情分。
她聲音放得輕柔:“小時候大哥總護著我們,上樹摘山楂也不忘分給我們,如今又對我有救命之恩,這份情,禾娘記一輩子。”
抬眼飛快掃了他一下,她語氣帶了點委屈:“而且,大哥還費心給我尋驅寒草藥,便是夫君,也沒想起三月湖水刺骨…… 不管怎麼說,多謝大哥。”
林安指尖不自覺摩挲了兩下,看著她,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淡淡頷首:“小事。”
穗禾順勢彎了彎嘴角,語氣自然:“那我就不耽擱大哥了,我正想去灶房找點吃的墊墊肚子。”
說完,不等他應聲,便側身從他跟前走過,往灶房去了。
林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微風拂過,她幾縷髮絲飄起來,軟乎乎的,像三月裡抽芽的柳枝似的晃著蕩著......
他心頭莫名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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