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來到打鐵鋪,鋪內還殘留著炭火餘溫,鐵器煙火氣縈繞不散。
他站在鋪子門口,揚聲喚了句:“林安哥,我做了棗泥蒸糕,你快嚐嚐。”
這會兒林安正俯著身,拿著磨刀石細細打磨著鋤頭刀口,聽見她的聲音立馬停了手,站起身來。
他手上還沾著鐵屑灰垢,下意識在粗布衣裳上使勁蹭了好幾下,才伸手接過她手裡的木盤。
“剛蒸好的,趁熱吃。”穗禾眉眼彎彎,語氣格外軟和。
林安看著乾淨的糕點,低聲推辭:“我手髒,等下再吃。”
穗禾沒當回事,伸手捏起一塊軟乎乎的棗泥糕遞到他嘴邊,抬眼看他:“沒事,張嘴就行。”
林安心頭猛地一跳,心跳瞬間亂了。
身體比腦子快,下意識就微微傾身,張開了嘴。
香甜軟糯的棗糕落入口中,濃郁的棗香在嘴裡散開。
他愣在原地,機械地嚼著,那甜味太過真切,甜得他腦子都有些發懵。
一雙黑眸定定落在穗禾臉上,怎麼都挪不開眼。
穗禾又走到旁邊彎下腰來,好奇打量著那打磨得鋥亮鋒利的鋤頭。
她腰間束著布帶,襯得腰身細細窄窄的,單薄又窈窕。
林安餘光掃到那截細腰,心口莫名一緊,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冒出念頭——這般纖細的腰身,他一隻手好像就能圈住。
打鐵鋪裡安安靜靜的,只剩炭火偶爾噼啪作響......
就在穗禾認真看著鋤頭的空檔,林安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你不用這樣。你和林家早就沒關係了,總往我這鋪子裡跑,不合適。”
穗禾身子一頓,猛地轉過身,滿眼都是錯愕:“林安哥,你這話是什麼......”
沒等她把話說完,林安又硬著心腸開口:“我這是打鐵幹活的地方,不是讓人閒逛玩耍的。沒事的話,你以後不用再來了。”
說完,他首接轉身走向炭火旁,只留給穗禾一個寬厚結實的背影。
這背影看著踏實又可靠,可嘴裡說出來的話,卻生硬又傷人,格外氣人。
穗禾心頭瞬間竄起一股火氣,抿著唇說道:“我就是給你送塊糕點嚐嚐。既然你這麼不待見,那我以後不來就是了!”
她不再多留,轉身抬腳就走。
身後細碎的腳步聲慢慢走遠,鋪子裡又恢復了安靜,只剩炭火依舊燃著。
林安愣在原地,心裡堵得難受。
懊惱自己方才脫口說出那傷人的話,可她總時不時出現在眼前,他根本猜不透她的心思,心裡也越發焦躁不安。
他拿起一塊棗泥糕塞進嘴裡,只覺得滿口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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