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整個人怔在原地,方才相觸的唇瓣綿軟溫熱。
粗重的呼吸一遍遍噴在她臉上,眼底通紅、喘息急促,卻愣在原處一動不動。
她小聲埋怨:“你怎麼這樣啊?”
林安嗓音乾澀沙啞:“那該如何?”
穗禾蹙起眉頭,嗔道:“親我,這都不會,該這般……”
她湊上前正要給他示範,腦中猛地閃過林生與周杏兒在油菜花地私會被當場拿住的事。
這片竹林雖說僻靜,難保沒有路人經過,而且自己若是和林安在此逾矩,所作所為跟苟且的林生又有什麼兩樣。
念頭一落,穗禾慌忙掙開他的懷抱,手腳慌亂站起身:“我們不能這樣。”
說完轉身快步離開。
林安獨自留在枯葉地上,掌心還殘留著腰間柔軟的觸感,心口空蕩蕩發堵,看著穗禾慌忙離去的背影,滿心落空茫然,僵在原地久久沒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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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禾腳步匆匆往回趕,剛到院門口就迎面撞上週芸娘,連忙收住步子輕聲喚:“嫂子。”
周芸娘瞧她神色倉促,肩頭還沾著細碎幹竹葉,心裡有了幾分猜想,開口問道:“腳還帶著傷,不在屋休養,怎麼往外亂跑?”
穗禾心頭髮慌,隨口搪塞:“閒著悶得慌,出去隨便走走。”
天色早己黑透,周芸娘順勢上前挽住她的手腕,溫聲道:“禾娘,嫂子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往後的日子,你心裡是怎麼盤算的?”
穗禾腳步猛地一頓。
周芸娘見狀連忙寬慰:“你別多想,是午後林波上門來了,我孃家跟他家緊鄰,他特意託我打探你的近況。”
她頓了頓,繼續勸道:“你和離之後,這孤身一人的,身邊連個噓寒問暖的人都沒有。”
穗禾垂著眉眼低聲回話:“我同他素來不熟。”
周芸娘湊近幾分:“我也沒非要撮合你們。再說林波性子不著調,本就不是託付終身的好人選,更何況他跟林生是堂兄弟,真要是湊成一對,村裡閒言碎語少不了。
只是嫂子藉著這事提醒你,咱們可以慢慢在杏花村挑個踏實靠譜的。”
“這話你聽聽就好,不用急著做決斷。”
可這番話字字落進穗禾心裡。
林波僅是林生的堂兄,結親尚且惹人閒話,那林安可是林生的親兄長,二人若是在一起,風言風語怕是更難招架。
她暗自懊惱方才在竹林亂了心神,逼著自己掐滅不該有的念想:林安終究不合適!
穗禾輕輕嘆了口氣:“嫂子,我記下了,我會好好思量。”
她沒法一口回絕終身不嫁,總不能長久呆在家裡,時間一久,怕是會連累嫂子和哥哥再次吵架的。
周芸娘點點頭,順手從她肩頭揪下幾片幹竹葉:“好好琢磨,不急著答覆,看人當心點,別隨便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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