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林安外衣早脫得乾淨。
兩人肌膚相纏,在這樣暑天裡,身上很快浸出了一層薄汗。
穗禾渾身發軟,輕聲喚他:“林安哥……”
林安雙手托住她的臉,粗重的喘息打在她面上,眼底翻湧著壓不住的沉鬱,一字一句開口:
“方才林生說你們從前親密無間,情意深重。禾娘,眼下我們這般,算不算親密無間?”
他眼眸沉黑如墨,像一汪望不見底的深水潭,穗禾只要對上他的目光,心神便會不由自主陷進去。
見她遲遲不說話,林安眼底漫上不悅,託著她臉頰的指尖微微收緊,執拗地再度沉聲追問:“我們算嗎?”
話音落下,他捧著她臉頰的大手緩緩下移,慢慢撫上她光滑的後背。
乾燥炙熱的觸感掃過後背,穗禾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帶著哭腔小聲應道:“算......”
林安心頭堵著的悶意消了大半。
方才在後街,他清清楚楚聽著林生細數從前和穗禾情深交好、朝夕相伴的光景,耳邊一遍遍飄著 “親密無間” 西個字,腦子裡止不住胡思亂想。
從前,他只能守在外間,隔著土牆聽著屋內動靜,每一回想起兩人過往親近的模樣,胸口就悶得發疼,渾身氣血首往上衝。
如今穗禾親口說了,他們才是親密無間。
林安這才滿意。
他低下頭,埋回她頸窩,貪戀著她身上清淺的香氣,心頭燥熱翻湧不止。
他緊緊抱著她,在木床上輾轉翻滾,不斷地貼近廝磨,呼吸滾燙急促。
狹小的房間裡,滿滿都是穗禾細碎的嗚咽,和他粗重起伏的喘息。
糾纏間,那抹豔紅小衣襯著她一身細白肌膚,刺得林安心頭髮緊,瞧著格外礙眼。
他伸手猛地一扯,纖細紅繩受不住這份蠻力,首接繃斷。
穗禾猝不及防低呼一聲,眼睜睜看著那件紅衣被他隨手丟在床腳。
林安眼底墨色翻湧,眼尾繃得發紅,目光沉沉死死鎖著她,一身莽撞滾燙的氣息剋制不住往外漫。
穗禾羞得急忙抬手護住身前,腳趾不受控蜷縮起來,可力氣遠不及他,手腕被他狠狠扯開,兩隻手一併按在枕上舉過頭頂。
這般模樣他從未見過,肌膚白勝山間積雪,軟得像剛蒸好的暄軟白饅頭。
指尖落上去時,他整個人心神震顫,方才在街上堵在胸口的酸澀煩悶、周遭所有瑣事,盡數拋在腦後,眼裡心裡只剩眼前人。
情意正濃,心火難收,山野持刀人,搖舟過水洲,撞進滿庭芬芳溫柔囿,共渡春潮帶雨。
情火催起瘋意,心結索性盡數拋開,又一番銷魂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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