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上午,穗禾都在家中忙前忙後,晾曬果脯、割草餵雞、洗衣收拾,手腳一刻未曾停歇。
待到日頭漸漸爬高,正午暑氣蒸騰,屋外熱浪滾滾,村裡家家戶戶都閉門歇晌,院裡沒了零碎活計,她總算得空坐下來歇息片刻。
人一旦閒下來,心底藏著的心思便再也壓不住。
昨日還覺得林安性子蠻橫、做事霸道,可這會兒靜下心來,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他的身影。
念想纏在心口,又癢又軟的,穗禾對著空蕩蕩的院子,不自覺抿著嘴偷偷笑。
抬眼望向屋外,日頭正盛,天光透亮,村裡靜悄悄的,沒什麼人影。
她心裡一動,起身走到銅鏡前,簡單收拾了一番。
隨手將長髮鬆鬆挽了個低髻,在鬢邊別上一朵自己前些日子做的淺色絹花,襯得麵皮愈發白淨細嫩。
收拾妥當,她去正屋翻找了一陣,找出一把鏽跡斑斑的舊剪刀,捏在手裡,腳步輕輕,朝著鐵匠鋪的方向走去。
鐵匠鋪的院門敞著,剛走近,就能聽見沉悶厚重的打鐵聲。
林安正站在鐵砧前,赤著臂膀,掄著沉甸甸的鐵錘反覆鍛打鐵料。
一下下力道十足,臂膀的筋肉隨著動作繃緊鼓起,線條利落硬朗,渾身透著健壯野性的勁兒。
穗禾站在門口看著,心口莫名發暖,又酥又癢,目光牢牢黏在他身上,半分都挪不開。
她輕輕開口喚了聲:“林安哥。”
鏗鏘的打鐵聲驟然停下。
林安握著鐵錘微微喘氣,額角掛著細密薄汗。
聞聲抬眼看來,目光落在穗禾清秀白淨的臉上,緊繃的眉眼瞬間柔和,嘴角不受控制地扯開一抹淺淡的笑意。
穗禾被他看得心頭髮燙,不躲不避,就那樣首首望著他輕笑,眼底清亮透亮,藏不住的婉轉心思。
林安望著她這模樣,氣息微沉,低聲道:“外頭日頭毒,熱得很,快進來。”
說罷他轉身進屋,給她倒了一碗涼白開。
穗禾上前接過碗,小口喝了兩口,清冽的水壓下了心口那股燥熱。
她將碗輕輕放在一旁的木案上,抬手把手裡的舊剪刀遞過去,軟聲開口:
“家裡的剪刀壞了,剪不動東西,林安哥,你幫我修修唄?”
林安伸手接過剪刀,指尖無意間擦過她的指尖,觸感溫軟。
他低頭掃了眼剪刀,刃口鈍了,滿是鏽跡,一看就是擱置許久、沒人打理的舊物。
他抬眼,沉沉的目光首首看向穗禾。
穗禾迎著他沉沉的目光,不躲不避,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勾得人心頭髮熱。
林安喉結悄然滾動了一下,壓下心底翻湧的燥熱,聲音比平日裡低沉沙啞幾分:
”?的新把一打新重你給我,不要。使經不,久長不用也了好修,狠太得鏽子剪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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