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眉頭一擰,語氣坦蕩:“那又怎樣?”
穗禾怔怔地張了張嘴,無力說道:“我和林生和離才兩個月,若是轉頭就跟你走到一起.......
林安哥,村裡人的唾沫星子,能把我們倆淹死的。”
她暗自想著,林安離開杏花村多年,怕是早忘了村裡人嚼舌根的本事。
林安皺著眉,粗聲說道:“我娶我的媳婦兒,礙著旁人什麼事?又不是搶他們家媳婦兒。”
“外人你可以不顧及......” 穗禾搖了搖頭,“那你爹和柳氏呢?他們是絕不會答應的。”
她神色黯淡下來,認真勸道:“今日這番話,往後也別再提了。你安心尋個好姑娘成家吧,我們之間,就到此為止……”
林安臉色當場沉下來,一把攥住她的手,眼神執拗:“我不娶別人。禾娘,憑什麼我們就不能在一起?難不成你打算一輩子不嫁人?”
穗禾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低聲回道:“我不可能一首待在趙家……”
“那正好……” 林安急忙接話。
“但我們不行!” 穗禾出聲打斷他,用力甩開他的手,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安望著她決然離去的背影,屋內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他悶坐在床沿,額角青筋突突首跳,胸口憋了一團火氣。
他實在想不通,她明明不願一輩子困在趙家,卻又不肯跟自己過日子。
那她往日里頻頻靠近、眉眼試探,到底算什麼?難道從頭到尾,都是自己會錯了意?
這是兩人頭一回鬧得這般難堪。
林安只覺得腦袋發脹,氣得頭疼!
他怎麼也琢磨不透穗禾的心思,越想越窩火,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屋外的火爐邊。
他抓起風箱把手,一下接一下用力拉動,風箱呼呼作響。
粗重的呼吸隨著動作起起伏伏,好似唯有這般使勁的忙活,才能稍稍壓下心頭翻湧的煩悶與怒意......
*
村裡的秀蓮嬸常年走家串戶,靠著保媒拉縴謀生。她來到鐵匠鋪時,老遠就見林安埋頭忙活,額上掛著細密的汗珠。
秀蓮嬸揚聲招呼:“哎喲,林安啊,瞧你忙得滿頭大汗,快歇歇腳,嬸子找你說件正事。”
林安停下手裡的活,皺著眉打量對方,開口問道:“您是?”
秀蓮嬸眉眼彎彎,臉上堆起熟絡的笑意:“你在外頭漂泊多年,怕是認不出我了。我是趙大家的,你只管叫我秀蓮嬸就行。”
“嬸子找我什麼事?是要打農具?” 林安語氣平淡。
秀蓮嬸也不見外,自顧搬過一張木凳坐了下來,一副熱心撮合的模樣:“我可不是來打農具的。今早聽你大伯孃說,你打算成家了。
嬸子這些年全靠保媒拉縴貼補家用,方圓十里的姑娘我都熟,特地過來問問,你心裡偏向哪一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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