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輕輕點了點頭。
*
飯吃到後半截，小石頭早就吃完了，跑出去院裡瘋玩。
丁氏這才看著林安緩緩開口：“林安，村裡都傳，你打算蓋新房、娶媳婦了？”
這話太過突然，林安毫無防備，當場被嘴裡的飯菜嗆住，捂著胸口連連咳嗽，險些把飯都咳出來。
趙秋生連忙遞來一碗清水。
林安接過來猛喝幾口，好不容易才壓下那股嗆意，緩過勁來。
丁氏看著他慌亂的模樣，笑了笑，繼續問道：“你要是真有這個打算，對親事，心裡有啥要求？”
林安滿臉錯愕，心神大亂，先怔怔望著丁氏，又下意識轉頭瞟向埋頭吃飯的穗禾。
他掌心緊繃，語氣帶著難掩的緊張：“嬸子突然問這個，到底是啥意思？”
丁氏笑了笑，略帶幾分難為情，緩緩開口：“有人託我來問問你。若是和離歸家的姑娘，比你小几歲，你看得上不？”
這話落下，林安瞬間屏住呼吸，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他眼角飛快往穗禾那邊瞟，不敢太過明目張膽，心底卻轟然炸開 ——
嬸子這話，分明說的就是禾娘！
他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攥緊，指尖泛白，喉結滾動，正要開口應聲，說：“嬸子，我......”
可穗禾從丁氏開口那一刻，整個人就己經懵了。
立馬便想起下午大舅母登門的事，立馬反應過來，這是給表姐丁秋菊說親！
她心臟突突首跳，壓根顧不上心裡的彆扭。
抬頭見林安眼神灼灼地望著自己，一副要脫口而出的模樣，穗禾嚇得心頭大慌，生怕他胡言亂語，說出他倆之間的糾葛，急忙搶先開口打斷：
“娘！你是替表姐問的，對不對？”
一語落地。
林安臉上所有的期許、喜色瞬間僵住。
怔怔地、難以置信地看向穗禾，她卻偏過頭，刻意避開他的視線，不肯再看他。
方才心頭燃起的滿腔歡喜，一瞬間首首墜落到谷底，涼得透徹。
丁氏見狀笑了出來：“可不是嘛，就是你表姐丁秋菊。”
她轉頭看向林安，繼續勸道：“你看咋樣？秋菊模樣周正，性子活躍，娶回家能幹家務、添衣做飯，半點不虧你。”
林安咬牙按住心底翻湧的酸澀，硬生生壓下胸口的堵悶。
他怕自己一時衝動，說出藏在心裡的話、做出出格的事，只能重重深呼吸無數次，強行平復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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