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刀擦著趙秋生的胳膊划過去,險之又險。
不消片刻,所有上門鬧事的混混全被林安打趴在地,趙秋生也按住一人,將其死死制住。
錢豹嚇得連連往後縮,色厲內荏地嘶吼:“今日算你厲害,可這事沒完!
你們能躲得過今天,躲不過明天!周滿貫欠債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林安冷著眼看向他,周身透著一股懾人的戾氣。
他己經許久沒與人動手了,方才一番纏鬥,骨子裡那股強悍狠勁盡數翻湧了出來。
他聲音低沉,清清楚楚傳遍全場:“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你們糾集人手上門打砸、欺壓農戶,便是你們的不對......”
“難道你們砸爛了周家家當,就能順當的拿到銀錢嗎?”
“尋常農戶本就家底微薄,哪來這麼多銀子償還你這利滾利的印子錢?”
他的目光掃過一眾鬧事的人,眼神冰冷凌厲,嚇得一眾打手紛紛下意識後退,沒人再敢囂張放肆。
錢豹緩了許久,才才撐著地狼狽爬起來,心裡又怕又氣。
可瞧著林安一身不好招惹的兇悍模樣,自知根本不是對手,不敢再張口要五十兩的天價。
他揉著發疼的小腹,咬著牙退讓:“行,我認栽!
可二十兩本金一分都不能少,再加五兩,抵我這幫兄弟來回奔波的辛苦錢,統共二十五兩,少一文都不行!”
二十五兩對比先前的五十兩,己是退讓不少。
可對靠種地餬口的周家來說,依舊是一筆拿不出手的鉅款。
王二嬸和周大叔急得團團轉,翻遍家裡全部積蓄,又挨家挨戶上門低頭借錢。
折騰大半晌,東拼西湊只湊出十七兩碎銀,還差八兩,怎麼都補不齊。
兩口子站在原地焦頭爛額,束手無策。
這時林安緩緩轉頭,望向院外驚魂未定的穗禾,眼神稍稍柔和下來。
穗禾心裡還繃得緊緊的,沒等回過神,就聽見林安對著王二嬸沉聲開口:
“這差的八兩銀子,我借給你們。”
這話一齣,在場所有人都意外地看向林安。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林安緊跟著對王二嬸說出條件:“不過我有一個要求,你家挨著我鋪子旁的那塊地,作價賣給我。”
王二嬸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忙不迭點頭,哽咽著應聲:“可以,全都依你!能靠那塊地了結這場災禍,再好不過!”
林安淡淡頷首:“我回去取錢。”
話音落下,他轉頭掃向一旁杵著的錢豹一夥,眼尾輕輕一壓,一身壓迫感撲面而來。
暮色沉沉壓在幾人肩頭,周遭靜得只剩風吹院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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