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整日只知道掄鐵錘、打鐵造農具的漢子,竟耐著性子做出這般精巧小件,不知熬了多少時辰,才將這支銀簪打磨得這般溫潤光滑。
他真心掏得徹底,可爹這邊,始終不肯鬆口......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緒,握著簪子走到趙老承跟前。
將簪子遞到他眼前,眼底帶著幾分急切,輕聲喚道:“爹......”
趙老承看著那支用心打磨的銀簪,輕輕嘆了口氣。
林安見狀心頭急迫,上前半步,語氣懇切至極:“趙叔,我今日把話說死。若能娶禾娘過門,我這輩子一定好好疼她、護她,所有苦我來受,所有福她來享,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若我負她,任憑趙家處置!求您成全!”
他身形微躬,幾乎就要單膝跪地。
趙老承見狀,連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長長喟嘆一聲。
“罷了。”
“這門親事,我應了。”
話音落下,屋裡壓了許久的悶氣總算散了。
丁氏臉上一下子笑開,忙張羅秀蓮嬸和里正喝茶。
穗禾指尖蹭著手裡那支穀穗簪子,偷偷斜眼瞅林安。
兩人視線撞在一處,他先前繃得緊緊的眉眼鬆開來,眼底溫沉灼灼,定定望著她。
穗禾含笑望回去,眼波輕輕一轉,一身嬌俏靈動。
見她這般模樣,看得林安心口微微一緊,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輕輕摩挲了兩下,剋制著心底翻湧的情意。
秀蓮嬸瞅見這一幕,笑著搭話:“我早說這是天造地設的好事,如今說妥了,往後就是一家人。”
里正跟著點頭,臉上也鬆快不少。
趙老承看了眼跟前兩個年輕人,輕嘆了聲:“親事我應了,後頭一應事宜,都按咱村裡的老規矩來。”
林安認真點頭,把自己早想好的安排說出來:“周伯和王二嬸的地我己經買下,近兩日便去過戶,磚瓦也提前預定,兩三個月新房就能建好。
等一切收拾妥當,便辦酒席迎娶禾娘。可好?”
末了這話,他首首看向穗禾。
穗禾假意斜他一眼,唇角笑意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林安望著她,嘴角也悄悄勾起一抹淺淡笑意。
兩人暗自眉來眼去,小動作全落在趙老承眼裡,他微微蹙眉望過去。
穗禾立馬察覺不對勁,趕忙收回目光,安分站在一旁,低頭捻著手裡的銀簪裝乖巧。
林安看在眼裡,心裡悄悄失笑,只覺得她這副裝老實的模樣著實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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