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輕哼一聲,帶著點小別扭:“哪有送人簪子,卻不親手替人戴上的道理。”
林安眼角笑意更深,低聲認錯:“是我想得不周全,怪我。”
穗禾聞言,伸手從懷中摸出那支銀簪遞到他面前,微微抬了抬下巴,側過半邊身子朝向他。
林安笑著接過銀簪,順勢湊近她身前。
抬手替她綰髮插簪時,縷縷軟發貼在掌心,幾根髮絲纏上他粗糙厚實的指腹。
他指尖輕輕捻了捻那幾縷青絲,眼底情意沉沉,嗓音微微發啞:“禾孃的頭髮,好軟。”
穗禾斜斜睨他一眼,忍不住輕笑出聲:“那自然,我平日裡都是用側柏混著皂角洗頭髮的。”
“難怪這般順滑。” 林安笑著應聲,抬手便想去揉她的發頂。
穗禾連忙偏頭躲開,佯裝嗔怪地瞪了他一下。
林安低笑一聲,伸手又輕輕拉住她。
穗禾晃了晃頭上剛戴好的銀簪,仰頭問道:“這支簪子,好看嗎?”
林安的目光自始至終落在她臉上,一字一句說道:“好看極了......”
穗禾帶著幾分嬌嗔糾正他:“我問的是簪子。”
話音剛落,林安俯身緩緩往前湊近,鼻尖幾乎要貼上她的鼻尖,兩人的呼吸纏繞交織在一處。
穗禾心頭一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卻被他伸手穩穩攬住纖細的腰肢。
屬於他滾燙莽撞的氣息盡數包裹著她,穗禾雙腿微微發軟,心口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
林安定定望著她水光粼粼的眼眸,語氣認真:“我說的是,禾娘好看,這簪子戴在禾娘頭上,才好看!”
穗禾沉溺在他一汪深潭似的眼眸裡,整個人都被牢牢吸住,一時挪不開視線。
兩人相距咫尺,鋪子裡漫開繾綣溫熱的曖昧氣息。
這時門外陡然傳來一聲冷喝:“你們......在做什麼?!”
方才繾綣溫存的氣氛瞬間被打散,滿是猝不及防的驚滯。
穗禾心頭猛地一緊,慌忙轉頭望去。
只見丁秋菊站在鋪子門口,面色冷得嚇人,胸口氣得不住劇烈起伏。
她咬著牙死死盯住穗禾,又厲聲重問一遍:“我、問、你、們、方才在做什麼!”
穗禾驟然回過神,連忙掙開林安往前走了半步,小聲喚道:“表姐……”
丁秋菊的目光死死鎖在她身上,眼底翻湧著失望與怒意。
穗禾張了張嘴,一時間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