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西嬸李臘梅的視線不懷好意地往穗禾肚子上瞟。
穗禾見狀,淡淡冷笑一聲:“西嬸這話講得莫名其妙,我聽不懂。”
李西嬸還不肯收斂,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擺出一副為他好的模樣:“林安,村裡合適的姑娘又不是隻有穗禾一個,你去趙家提親,把林生放在哪兒?”
“這兩日你娘一提你的親事就嘆氣,你怎麼就拎不清呢。”
聽她三番五次拿穗禾搬弄是非、刻意挑撥,林安臉色當即冷了幾分,沉聲開口:
“我的婚事自有我自己做主,與林生無關,與柳嬸無關,更輪不到西嬸在外多嘴評判。”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況且,我娘早就不在了!”
這話堵得李西嬸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當場就要發作。
可她看著人高馬大的林安,心裡終究發怵。
他常年在外,性子又硬得很,不比村裡那些好拿捏的後生,她雖是他長輩,卻也不敢真和他撕破臉爭執些什麼。
恰好這時,李老頭趕著驢車慢悠悠到了村口。
林安不願再浪費時間,單手輕鬆拎起兩隻木桶擱在車板上。
方才冷硬的神色瞬間柔和下來,轉頭細細囑咐穗禾:“到鎮口記得找人搭把手抬桶,別一個人硬扛。”
穗禾望著他,彎唇輕輕點頭:“我曉得,你快回去忙活建房的活計。”
林安又靜靜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往自家宅地方向走去。
*
李西嬸見林安走遠,立刻湊到驢車邊,盯著穗禾陰陽怪氣地跟老李頭嘀咕:
“你這下可虧了,她就給兩文錢,偏偏帶這許多重物,累死個人。”
不等老李頭答話,穗禾麻利摸出三文錢遞過去,語氣平和:
“李叔,我這木桶沉、費力氣,但也不佔什麼地方,我多添一文,辛苦您了。”
李老頭掂了掂手裡的銅板,爽快應道:“行。”
一旁的李西嬸看得眼紅,酸溜溜地譏諷:“如今能掙錢了倒是大方闊氣。
我可還記得去年,你還是林家媳婦的時候,去鎮上給林生送衣物,連驢車都捨不得坐呢......”
穗禾心頭煩悶,冷冷白了她一眼,懶得搭腔。
李西嬸得寸進尺,捂著嘴壞笑:“哦,我差點忘了,你現在心思都在林安身上,早就不是林生的媳婦了。”
穗禾眉眼一冷,出聲懟道:“嬸子嘴這般碎,也不怕吃飯咬了舌頭。”
這話首接戳怒了李西嬸,她當即眉毛倒豎,指著穗禾高聲嚷嚷:“大清早的,你個小丫頭片子還敢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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