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守在鎮口樹蔭下,還沒往集市裡頭去,過路行人一波接一波過來,轉眼就賣了二十多碗烏梅湯出去。
桶裡的湯水漸漸少了,分量輕,穗禾就拎著木桶,往集市上走去。
這幾日天熱得厲害,一文錢一小碗、兩文錢一大碗的烏梅湯最是解渴。
集市上人擠人,沒多長時間,烏梅湯就賣得乾乾淨淨,揹簍裡還剩下十來塊甜糕。
穗禾抬眼望了望頭頂火辣辣的日頭,熱氣烘得人腦袋發昏,她心一橫,扯開嗓子吆喝:“鬆軟甜糕一文錢一塊,清甜墊肚子,大家快來嘗一嘗!”
價格一低,不少捨不得多花錢的婦人、孩童都圍了上來,沒一會兒,剩下的甜糕也賣得一塊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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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禾麻利地收好東西,拎上空木桶快步往街口趕。
老李頭一早載旁人去了縣裡,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她沒法搭驢車,只能自己拎著桶走路回村。
一路烈日當頭,沿路沒幾處遮陰的地方,道邊野草全被曬得蔫頭耷腦,趴在地上打卷。
穗禾抬手一遍遍擦額頭上不停往下淌的汗,好在頭上的草帽,還能擋一擋暴曬的太陽。
等走到杏花村口的時候,她渾身發軟,腦袋昏沉沉的。
可摸到布包裡的銅錢時,想著全是自己做吃食掙來的,心裡又實實在在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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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鐵匠鋪跟前,穗禾一眼就瞅見了林安。
他正一趟趟從驢車上抱青磚,碼在空地上。
日頭烤得地面發燙,他只穿一件薄短褐,衣裳早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寬闊結實的肩背上,額角、脖子掛滿汗珠,順著下頜線一滴滴砸在懷裡的青磚上。
遠遠瞥見穗禾回來,林安趕忙把懷裡青磚放在空地上,大步跑過來,一把接過她手裡的木桶與揹簍。
目光落在她曬得通紅的臉上,語氣藏著心疼:“全都賣完了?瞧你曬得臉通紅。”
穗禾笑著點頭:“烏梅湯一滴不剩,剩下的甜糕降價也全賣光了,今日生意格外好。”
“快到鋪子裡陰涼處歇會兒,喝碗涼水。”林安說著,引她走到陰涼處。
穗禾跟著走進鐵匠鋪,隨口問道:“這些青磚全都運過來了?”
林安把揹簍木桶放到屋簷陰涼處,轉身舀了一大碗涼水遞到她手上:“都運到了,這會兒正卸磚。”
穗禾捧著水碗,看著他滿頭滿臉的熱汗,忍不住勸:“你也停下歇片刻吧,看你一身汗。”
林安搖了搖頭:“我不累,得抓緊卸完,磚窯趕時間,師傅卸完還要趕著回去。”
穗禾低頭喝了口涼水,看見就兩個人來回搬磚,輕聲開口:“你們這一趟趟來回跑,太費力氣了,我在邊上搭把手,也能快些搬完。”
林安聞言搖了搖頭,眉頭微微皺起:“你忙活一早上擺攤,先好好歇著,搬磚是男人的事,哪能讓你上手。”
說完他仰頭灌下一大碗涼水,轉身又往堆青磚的驢車那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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