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話嘮
籠罩在整個食堂，令人窒息的精神壓力驟然一輕。
“搞定，”林默收起虛擬鍵盤，淡藍色光膜也隨之隱去，“現在我們可以找個舒服的地方等天亮了。”
他走到之前看中的那排實木卡座區，隨手一揮手。
“完美，”林默招呼陳昊，“坐這兒。這些桌子椅子是用報廢的伺服器機櫃加固過的，別說精神汙染，就算再來十個食人花也啃不動。”
陳昊半信半疑地坐下，感受著身下實木傳來的厚重感，再看向四周那些恢復了老實模樣的桌椅殘骸，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他偷偷瞄了一眼一臉淡定的林默，終於確信了一件事——這位大佬，真的是開著管理員許可權在玩遊戲！
誰家好人能邊玩兒邊修改！
而且是那種能隨時給自己打補丁、改引數的超級管理員！
不都是邊死邊玩兒！
沒有了精神汙染的干擾，食堂大廳反而顯得異常安靜。
陳昊靠著舒適的卡座，竟然有些昏昏欲睡。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滴生理性淚水。
林默坐在他對面，姿態一如既往地放鬆，雙腿交疊，目光落在手腕的金屬環上。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打擾，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或許是覺得這份安寧很難得，陳昊的話語匣子一下子打開了。
他坐直身體，眼神放空，彷彿陷入了回憶。
“大佬，”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感慨，“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來這個鬼地方之前，也是個天天對著電腦的程式設計師。”
林默的指尖在金屬環上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我叫陳昊，”陳昊笑了笑，帶著點自嘲，“現實世界裡，我就是個標準的碼農，在某家不大不小的網際網路公司上班。”
“你知道的那種，早上九點擠地鐵，晚上九點還在改bug，一週七天恨不得工作八天的那種。”
他掰著手指數著：“我們老闆的口號是擁抱變化，實際上就是今天讓你重構後端，明天讓你改前端UI，後天又讓你去分析使用者行為資料。”
“每天的需求文件都跟天書一樣，產品經理一句話，我們能掉一把頭髮。”
“有一次，我們接了個活兒，給一個挺有名的遊戲公司做資料分析的後臺，那家公司......嘿，巧了，就是開發《深淵迴廊》的那家！”陳昊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興奮。
“我當時負責對接他們的API介面，天天看他們的文件，看他們的程式碼框架，越看越覺得......牛·逼。”
“你知道嗎，大佬，”陳昊的眼睛亮了起來，“《深淵迴廊》的底層架構設計得太精巧了，簡直是藝術品！”
“我當時就想，能寫出這種程式碼的人，絕對是神一樣的存在。”
“我花了整整一個月，把他們的研究了個底朝天，做夢都想有一天能進他們公司，哪怕只是給他們擦擦伺服器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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