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半診斷江棠在屏風後換上一套鵝黃色的侍女服，衣裙以雲錦裁就，腰間束一條同色系的軟煙羅帶，垂至膝畔，隨著步伐輕漾。
“怎麼樣？”江棠走出來原地轉一圈，“像不像侍女？”
裴昀：“缺一樣東西。”
“還缺什麼？”
江棠有些摸不著頭腦。
裴昀並未作答，而是從袖中緩緩取出一枚香囊。
圖案和之前他送給她的那枚一模一樣，上面針腳細密勻停，看得出是費了許多心思。
那枚香囊她找不到的時候還覺得可惜來著，沒想到他還有。
江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卻又有些不敢相信，手指微微蜷了蜷，聲音輕輕的：“你......重新繡的？”
他沒有應聲，只是垂下眼，將香囊的繫帶仔細理了理，向她靠近一步。
這一走近，他身上清冽的氣息便將她籠住了。江棠下意識屏住呼吸，不敢抬眼看他近在咫尺的臉，只敢盯著他胸前的衣服紋樣。
“你生氣了？”
江棠遲鈍地感受出他的情緒。
難怪從昨天開始他就不怎麼愛搭理她，她以為他在修閉口禪，還自覺體諒的少說話。
完全沒想過他在生悶氣。
她扯住裴昀的衣袖，討饒：“別生氣，我不是不戴，而是找不到它。”
繫帶穿過腰帶打成結，裴昀直起身，依舊不語。
江棠眼巴巴仰起臉，只看到他線條鋒利的下頜，一看就是沒消氣。
她趕緊抬起右手：“我敢對天發誓，絕對不是故意把它弄丟的，我要是故意的，就立刻......”
裴昀臉色驟變，手掌直接捂住她的嘴，他聲音壓低，近乎慍怒。
“師尊，慎言。”
江棠眨了眨眼睛，乖巧點頭。
“唔唔唔......唔唔......”
她極力比劃著，大致意思是他繡的香囊非常好看，她很喜歡，然後比了個愛心。
這一招效果出奇的好，裴昀放開她後，願意和她搭話了。
“弟子沒有生氣。”
裴昀推開房門，腳尖輕點，一柄瑩白如玉的仙劍自袖間掠出，穩穩懸浮在門口。
他回身而立，手掌向她伸出，“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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