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矇眼取藥“抬高點。”
裴昀的聲音冷靜沉著，像是在手術燈下準備動刀子的醫生，乾脆利落，讓江棠忍不住服從，也忍不住害怕。
她被迫抬起膝彎放到浴桶上，漂亮的腳趾蜷著垂在桶邊。
水面泛起波動，溫熱的水上漲漫過江棠冰涼的脖頸，激得她渾身一顫。
江棠拚命想抓住什麼東西，手指卻只夠攥住他浸溼的袖口。那布料質地極好，暗紋纏枝蓮，沾了水沉沉地墜在她掌心，猶如一根救命稻草。
凌虛仙劍靜靜懸浮在浴桶旁，劍身上映出江棠媚而不自知的眉眼。它是唯一的見證者，靜靜地見證著他們跨過師徒界限，行有違倫常之事。
“不要緊張。”
蒙著白布的裴昀將她往懷裡攏了攏，公事公辦攬上她的腰。
“師尊，放輕鬆，一切交給我，你要相信弟子是不會傷害你的。”
這種事怎麼可能放鬆得了。
她欲要為自己辯駁。
藏匿於水下的手指忽然往上挪，巧妙地照著一處水波照拂。
混蛋啊。
檀口微張，江棠狠狠咬上裴昀的脖頸，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縮，在他胸膛劃下一道道紅痕。
在細密的痛楚中，裴昀悶哼一聲，環著她的手臂卻收得更緊，彷彿要把江棠揉進骨血。
水波晃動得越來越快。
江棠呼吸逐漸變得急促。面頸潮紅。
顧不上什麼禮儀道德，她雙手環住裴昀的脖子，隨著水波浮沉，發出一聲嗚咽。
緊接著，是珠子掉到桶底的清脆聲。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江棠恍惚覺得有一隻手穿過她溼透的發，指腹粗糙，動作卻輕，替她將貼著臉的碎髮撥到耳後。
然後她聽見一聲極輕的嘆息。
“這般敏感，以後可如何是好。”
江棠再醒來時，人在一張黃花梨撥步床上。
帳子是霜白色的鮫綃紗，透光不透風，隱約能見到外間博山爐裡一縷沉水香直直地升起來。
裴昀不在房間內。
她鬆了口氣，撐著手臂坐起，低頭一看——衣裳換了，是一件月白色的中衣，料子柔軟得不像話，貼著她的皮膚，舒適不磨人。
衣服不會是裴昀換的吧？
以他的性子，是絕對不可能找鶴小葵來幫她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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