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去撈，它便輕巧地側身避開，停在書架高處，歪著腦袋往下看，金色的眼睛裡眏著她氣喘吁吁的模樣。
“你。你給我下來，”她扶著膝蓋仰頭。
龍打了個響鼻，在書架上踱了兩步，爪子踩得啪嗒響，然後慢悠悠地趴下來，下巴擱在前爪上，擺出一副“看你能拿我怎樣”的姿態。
江棠深吸一口氣，看了看手裡那截已經揉皺的絳紅綢帶，又看了看高高在上。尾巴一卷一卷的小黑龍，雙手合併求饒：“祖宗，你是我的小祖宗，到底要怎樣，你才肯好好蒙上眼跟我玩一把？”
小黑龍歪了歪頭，豎瞳在她臉上停留似乎是在思考。
然後它飛下來，在書架上扒拉了一會，身子往裡面擠，尾巴翹得老高，尾巴尖一抖一抖地使勁。
終於，嘩啦一聲。
一本畫冊啪地掉落，紙頁散開，內容汙穢不堪。
是她交給厲燼淵的畫冊之一。
果然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龍。
小隻的龍爪搭在畫冊上，點了點那一幕含情弄水的亂惹春情，小黑龍根本不懂人類的害臊，直白地盯著她的裙裾衣襬，意圖明顯。
江棠非常。極其艱難地露出一抹笑容：“好的呀，只要你陪我玩，我都答應你。”
得了允諾，小黑龍眼睛亮了亮，從書架上一躍而下，心滿意足地乖乖飛到她面前。
龍角頂了頂她手中的綢帶，示意她現在可以給它蒙上。
它有所求，那便開始輪到她談條件了。
江棠鬆開紅綢衣帶，任由它從指尖滑落在地，然後攏了攏些許凌亂的鬢髮，轉身坐到床沿邊。
“不行啊，我的腳上有鏈子鎖著，可以藏的範圍不大，這樣對我不公平，不好玩，不玩了。
小黑龍先是一愣，然後飛快銜起地上的那段紅綢，飛到她面前，用龍角蹭她的臉撒嬌，像是在說“玩嘛”“玩嘛”。
江棠抬起腳上的鏈子給它看，“不玩，玩不了，除非你能把它弄斷。”
說完這句，她又懷疑地上下打量著小龍，“不過你行嗎？這條金鍊結實的很，小心把你的牙崩掉。”
聽到不玩，小黑龍著急了，全然把主人交待的事情拋到腦後，放下綢帶，不顧三七二十一，對著金鍊咔咔一頓啃，鏈子應聲斷開。
小黑龍高高揚起頭，等待她的誇讚。
“哇，小黑你真厲害，太棒了，不愧是宇宙第一大龍，世界第一貼心小棉襖。”
江棠捧著它的頭，對著龍角親兩口：“在我心中你就是第一龍王，厲燼淵算個屁，你絕對無人能及，是一個超級無敵的大厲害。”
小黑龍毛茸茸的龍耳害羞下垂，尾巴尖控制不住捲成一個心形。
它開始非常在意自己的儀容儀表，有儀式感地舔了舔爪子，洗洗臉。
然後飛下來銜住紅綢，主動把腦袋往她手邊湊。
江棠接過，把那截絳紅輕輕覆上它的眼睛，在腦後打了個無法輕易解開的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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