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天燈煙花夜祈願節是關中最為盛大的一個節日，一年一次，錯過需要等下一年。
難得遇上，江棠讓裴昀給他們另外兩人放了假。
今天不用去監督城主府，該吃吃該喝喝，好好地放鬆一下。
街上熱鬧非凡。
沿河兩側的攤鋪密密匝匝擠在一起，賣糖炒栗子的鐵鍋翻出焦甜的煙氣，混著烤餅的孜然香。桂花糕的清香，還有不知從哪家酒肆飄出來的陳年花雕味。
江棠踮起腳去夠草把上一個兔子模樣的糖葫蘆，腰間忽的貼上來一隻溫熱的手。
她偏過頭，對上裴亦惜垂下來的眼睫。
他手裡捏著枚銅錢，替她買了那隻兔子糖人，面上卻淡淡的：“再亂跑，可沒人替你付錢。”
江棠咬下一隻糯甜的兔耳朵，含糊地笑：“那我就把自己抵押在這，等你過來贖。”
孩子們舉著紙糊的錦鯉魚燈。兔兒燈在人群縫隙裡鑽來鑽去，裴昀抬手護在她身側，微微隔開擁擠的人群，“不贖，沒錢。”
“沒錢？”江棠咬下另一隻兔耳朵，“真的假的？你荷包這麼鼓，騙人的吧？”
說著，她伸手去夠垂落在他身下的荷包。
指尖已經觸到了荷包上繡著的竹葉紋路，就在這時，人群裡鑽出來一個半大的小子。
他手裡舉著盞轉風車，跑得不管不顧，一頭撞在她後背。
江棠整個人往前撲去，她的臉結結實實撞在他胸口，疼得她“嘶”了一聲。
荷包是摸到了，但是觸感有些不太對。
她有些猶豫：“這是......”
裴昀面上還算平靜，遞了個臺階，“是匕首。”
江棠兩耳通紅，蹭地一下從他身上彈起來，不忘往他衣裳上抹了抹。
“我當然知道是匕首，你也是夠奇怪的，好端端的藏把匕首在那幹嘛。“
“今天天氣也很奇怪，”她給自己扇了扇風，“好熱，太熱了，你說是吧。”
裴昀：“嗯。”
周遭的人流仍在湧動，小販的叫賣。孩童的嬉鬧。河面上的鑼鼓聲裹成一片熱浪撲面而來。
兩人並肩而行，江棠能清晰地聽見他胸膛裡那顆心跳得又穩又快，隔著衣料傳過來，一下一下敲在她耳廊上。
著急想要說點什麼來緩解他們之間的尷尬。
江棠：“你餓不餓？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裴昀：“不餓，弟子已辟穀。”
江棠：“辟穀也可以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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