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裡，持續經歷過十幾次的幽光電刑，裴昀整個人像一張弓一樣繃緊之後又頹然地軟下，他的頭低沉地垂下來，發頂冒出一股焦香的濃煙。
隔著鐵欄杆望著，他己經呼吸微弱，奄奄一息，再電下去，恐怕是大羅神仙在世，再也無力迴天。
她一時情急，大聲喊道：“厲燼淵，裴昀要是死了，我也會死。”
此話一齣，囂張跋扈的幽光立馬黯淡了下去。
江棠趁機奪位而上。
煙羅裙裾隨著她翻身的動作翻卷起來，隨後鋪在厲燼淵的臉上，蓋實。
她的本意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讓他儘可能的忘記去電裴昀，可是……
高挺的鼻樑，溼冷的舌頭，無一不是折磨。
江棠一手撐著軟榻，一手揪住他的毛茸頭髮，說話斷斷續續。
“你、你可還記得……我去無始雪山淨化煞氣一事？光是這樣……我便耗盡了全部的修為。”
厲燼淵不語，一味箍著她的腰，向上攫取香甜的酒液。
“嗚……”
她攥著他髮絲的手指更緊了，“別……先聽我說。”
“煞氣之所以會出現，就是因為……高階修士和大妖的死亡率太高……”
江棠好不容易喘了口氣，繼續道：
“所以，在天道還未恢復過來之前，任何元嬰以上的修士都不能帶著憤恨死去……不然，下次我就得付出我自己的生命……乃至神魂，你懂我的意思嗎？”
“裴昀他不能死……”
其實這些一大半都是她自己瞎編的，按道理來說，只要不會再一次發生類似關中河一樣的大戰，天道還是能處理得過來的。
為了護住裴昀的性命，江棠管不了那麼多了，儘量往嚴重的方面說，希望他能色令智昏，相信她這一通鬼話。
江棠被折磨得神情恍惚，只知嗚咽，不知過去了多久。
驟雨方歇。
厲燼淵斜斜倚在軟榻間，手肘撐於錦枕，抵著下頜，鬆垮的衣領露出結實健壯的胸膛，上面殘留著不少抓痕。
他豔麗的舌尖探出唇縫，沿著唇線緩緩遊走，將唇珠上凝著的晶瑩舔得一乾二淨。
舌尖收回時，在齒列間若有若無地捲了下，彷彿在品嚐什麼美味佳餚。
看著與吸人精氣的妖精無異。
“師尊想讓我放了他？”
他抬眸看她，眼底帶著一點被水汽浸潤過的、異常溫和的光，“可是，不讓他死又能折磨他的方法有很多，師尊憑什麼認為，我會這麼輕易的放虎歸山。”
“除非——”他及時止住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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