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就是這樣——每次想問她點什麼，她就一本正經地編個理由糊弄你。
做到有問必答，事事有回應，但就是沒有一個字是真的。
你說她敷衍吧，她還真認認真真回答了。你說她老實吧……她嘴裡沒一句實話。
“汪！”
小黑癩老遠就聽見了蘇汐若的聲音，撒著歡從裡屋衝了出來，尾巴甩得像螺旋槳，兩隻黑豆眼亮晶晶地仰頭望著她。
“小姐姐！我的呢！”
蘇汐若蹲下身，順手揉了揉小黑癩毛茸茸的大腦袋：“有有有，怎麼能少了咱們小黑癩！”
在楊晉面前，她現在連藏都懶得藏了，手腕一翻，掌心憑空多了一顆同樣霞光流轉的九千年蟠桃，送到小黑癩嘴邊。
“吶，這是姐姐給小黑賴的，快吃！別跟你主人一樣，有好東西還往外推。”
小黑癩看看蟠桃，又看看楊晉，再看看蘇汐若，狗眼裡全是“這小姐姐真好”的光。
黑豆豆的眼裡全是對那蟠桃的熱愛，這可是九千年的蟠桃，想當初它在天庭那會兒，也沒有吃過。
這麼善良的小姐姐，一定要把她看好了，要是被人騙走了怎麼辦？
楊晉站在一旁，臉上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九千年的蟠桃……說給就給？恐怕連現在的西王母手頭都未必有這東西吧？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他再次想把蟠桃推回去，蘇汐若臉色一板，故作生氣：“小晉，你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往回塞的道理？”
她語氣緩了緩，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你現在比我更需要它。這東西我不缺，你吃完再找我要就行。”
輕飄飄一句話，像一顆石子砸進水面，漣漪一圈一圈盪開。楊晉心底忽然湧上一股溫熱，燙得他喉頭髮緊。
他們認識……也沒多久吧？她咋就這麼實誠地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往外掏。
蘇汐若：對對對！我就是這麼實誠的小女孩。趁你還沒成神先把關係打好——這麼粗的大腿都自己杵到眼前了，哪有不抱的道理？
看著小黑賴吃得歡快，她拍拍手站起來，左右張望：“對了，七夜哥呢？怎麼沒看見他？聽說他眼睛己經能看見了？”
楊晉還沒來得及回答，她話鋒又一轉，目光落回他手上：“我說小晉，我還提著這麼多菜呢，你就光站那兒看著？也不過來幫我拿——小心我向芳姨告狀！”
楊晉無奈扶額，輕嘆一聲。
她這嘴跟沒把門似的，突突突地說完一串，他都不知道該先回哪句。
就在兩人吵吵鬧鬧的當口，房門再次被推開。
嘎吱——！門再次被推開。
“若若！你也在呀！”王芳驚喜的聲音傳來，手裡攥著一樣東西，幾步跨進門來，“快來快來，芳姨回來路上看見一個特別適合你的髮夾，快看看喜不喜歡！”
蘇汐若瞬間把楊晉拋在腦後，小跑著湊過去，腦袋往王芳跟前一伸：“我看看我看看！”
王芳手心裡躺著一支小巧精緻的鑽石髮夾，在燈下折射出細碎的光，一閃一閃的，好看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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