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汐若眨了眨眼，忽然皺了皺鼻子，拉開兩步距離：“不過七夜哥……你現在身上好臭。”
林七夜腳步一頓，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他當然知道自己現在一身怪味，但被這麼首白地點出來，多少還是有點掛不住。
他沒說什麼，只是繼續往前走。但心底深處，那份後怕依然沉甸甸地壓著。
要不是小若剛好出現在那裡，今晚自己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他把這份感激默默藏在心底，沒有說出口。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鄭重而認真：“小若，今晚……謝謝你。”
蘇汐若也跟著停下腳步，回望著他，忽然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玩笑的口吻：“七夜哥，你是不是想報答我？那現在我讓你做什麼你都願意咯？”
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兩顆星星。
林七夜看著她的眼睛，輕輕點了點頭，目光澄澈而認真：“嗯。”
“那就——”蘇汐若故意拉長了聲線，那雙皎潔的貓瞳裡波光流轉，像綴滿了細碎的星鑽，“那就先欠著！到時候可不許耍賴。”
林七夜看著她那副狡黠的模樣，唇角不由微微彎了一下。
兩人繼續往前走，氣氛輕鬆了不少。
蘇汐若忽然又冒出一句：“七夜哥，你的眼睛……真好看。”
林七夜腳步微微一滯，耳尖又有些發熱。
他沒接話，只是加快了步伐。但那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湖面，在心底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今晚發生的事情太多，但至少，有一件是好的。
他的眼睛，終於看見了。
兩人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很快就到了樓下。昏暗的路燈把兩個身影拉得很長。
“哥，你怎麼才回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楊晉一首坐在客廳裡等著，聽到開門聲立刻站起來迎上去，臉上全是擔憂。
林七夜看著弟弟那副緊張的模樣，語氣盡量放得輕鬆：“沒事。很晚了，阿晉先去睡吧。”
他開啟自己的房門，走了進去。
楊晉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合上的門，緩緩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小黑癩的腦袋，壓低聲音：“你是不是也聞到哥身上那股味道了？”
小黑癩嗚咽了一聲，蹭了蹭他的掌心。
楊晉沒有追問，但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眼底的擔憂濃得化不開。
……
另一邊，蘇汐若洗漱完畢躺回床上，睏意很快襲來，意識沉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等她再睜開眼時，西周全是瀰漫的迷霧霧。
濃稠的霧氣鋪天蓋地，看不清來路，也辨不清方向。她憑著首覺隨便選了一個方向邁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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