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汐若又把目光轉回林七夜身上，等他一個解釋。
“七夜哥，你說，為什麼不回去？不回去就算了，連個電話都不願意打嗎？”
林七夜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小若，我不想讓姨媽為我擔心。最……重要的是，我不想給他們帶去麻煩。”
“就這些？”蘇汐若首首地看著他，不理解地搖了搖頭，“七夜哥，你不想讓芳姨擔心，不是更應該把事情說清楚嗎？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跑出來，一句話都沒有，他們只會更擔心。”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軟了幾分：“至於不想給他們帶去麻煩——你不會以為只要自己不出現在他們身邊，那些會查你找你的人，就找不到他們了吧？”
林七夜張了張嘴，沒能反駁。
“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蘇汐若的聲音輕輕落下來，“但我還是希望你回去一趟。至少……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回想起來，不要讓它成為你的遺憾。”
林七夜怔住了。
“不要留下遺憾……”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句話，像是被什麼輕輕敲了一下。
身旁，吳湘南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悄悄退開了，把空間留給兩個年輕人。
“那我們……待會兒就跟隊長說一聲，回去一趟。”林七夜抬起頭，神色裡多了一份清明。
“那小若你呢？你打算怎麼辦？”
“我呀——”蘇汐若語氣輕鬆，“我早就休學了。爸爸媽媽也知道我在做什麼。”
“你呢？想好怎麼跟你姨媽說了嗎？”
“嗯。”林七夜看著她，目光裡帶著真切的感激，“謝謝你，小若。”
“謝什麼？我也沒做什麼呀。”蘇汐若被他看得有些莫名，轉過頭迎上他的視線，“七夜哥……你說我現在說我不加入守夜人，還來得及嗎？”
“那不可能。”
身後一道沉穩的聲音替林七夜做了回答。
蘇汐若嚇得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猛回頭——陳牧野不知什麼時候己經站在了她背後，手裡端著一杯水，神色淡淡地看著她。
“隊長！你走路怎麼沒聲的？”蘇汐若拍著胸口，“嚇我一跳——”
陳牧野沒接她轉移話題的話茬，走到一旁坐下，慢悠悠喝了一口水，才開口：“你的禁墟我們己經報上去了。今天早上你舅舅打了電話過來，讓我們照顧好你——”他抬眼看了她一眼，“今年新兵訓練營，你也得去。”
蘇汐若正要張嘴抗議，他下一句話就堵了回來：“根據你的身體狀況，訓練方案會做相應調整。”
蘇汐若悄悄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捱打，什麼都好說。
“隊長，”她試探著問，“能問一下，你們打算怎麼訓練我嗎？也好讓我做個心理準備。”
陳牧野放下水杯，嘴角微微一勾：“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好了，”他站起身，“先吃飯。吃完飯……送你們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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