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說話,可那些低垂的頭,慢慢地抬了起來。
傅恆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三天後,我帶你們出城,打贏這一仗,然後我們一起回家。”
城牆上沉默了片刻,然後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打”,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最後整座城牆上都是士兵們的吼聲,震得城磚都在微微顫抖。
傅恆站在城樓上,望著城外苗民的大營,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目光冷而沉。
三天後的黎明,城門大開,傅恆身先士卒,帶著三千官兵殺出城去。
苗民果然沒有防備,被衝得七零八落。傅恆一馬當先,長刀所向披靡,殺得苗民節節後退。
可苗民畢竟人多,穩住陣腳後開始反撲。
傅恆被圍在陣中,左衝右突,身上中了兩箭,鎧甲都被血浸透了,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只是在心裡反覆轉著一句話,一定要活著回去,活著回去見瓔珞。
正午時分,苗民的後陣忽然大亂。
傅恆回頭望去,只見一面大纛旗在苗民陣中獵獵招展,是軍旗。
蕭之航到了。
他帶著大軍日夜兼程,提前兩天趕到了苗疆。
沒有進城,直接繞到苗民背後,從側翼殺了進去。
蕭之航一柄長劍舞得密不透風,身後數百精兵勢如破竹,苗民腹背受敵,陣腳大亂。
傅恆趁機率軍掩殺,苗民大敗,丟盔棄甲,退回了深山。
這一戰,斬首數千,繳獲無數,圍了半月的小城終於解了圍。
傅恆從馬上下來的時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蕭之航大步走過來,一把扶住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他身上的箭傷和血漬上停了一瞬。
“不要緊。”傅恆搖了搖頭,“皮外傷。”
蕭之航沒有說話,只是扶著他走進了城中。
那場仗打完之後,苗疆的局勢漸漸扭轉。
傅恆和蕭之航配合默契,一個正面進攻,一個側翼迂迴,打得苗民節節敗退。
可苗民退進深山後,仗就不好打了。山高林密,苗民熟悉地形,官軍進去就吃虧。
蕭之航提出,分兵兩路。
他帶著一隊熟悉地形的精兵,走那條險峻的山路,繞到苗民大寨的背後。傅恆帶著主力正面佯攻,吸引苗民的注意力。
“那條路太險了。”傅恆皺眉,“稍有不慎,就是全軍覆沒。”
蕭之航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可眼神卻很堅定:“我在江湖上闖蕩了十幾年,什麼樣的路沒走過?你放心,我帶人去,一定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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