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能牽連無辜蕭之航看著他,目光裡的憤怒反而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憐憫的審視。
那目光讓瑪璜心裡發毛,又退了一步。
“巡撫的兒子,”蕭之航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底下藏著的是滔天巨浪。
“巡撫的兒子就可以強搶民女?巡撫的兒子就可以草菅人命?巡撫的兒子就可以無法無天?”
“大清的王法,在你眼裡算什麼?”
“王法?”瑪璜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本公子就是王法!我爹是巡撫,整個浙江都是我家的!你跟我講王法?你也配?”
他說著,從袖中摸出一把鑲嵌著寶石的匕首,握在手中,朝蕭之航逼近了一步。匕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映出他扭曲的臉。
“本公子今天倒要看看,是你這個賤民的命硬,還是本公子的刀硬!”
他猛地撲了上去。
蕭之航沒有躲。
他只是微微側身,左手精準地扣住了瑪璜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擰,匕首叮噹落地。與此同時,他的右手成掌,一掌拍在瑪璜胸口。
那一掌,用了全力。
瑪璜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巷子對面的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順著牆滑下來,癱坐在地上,嘴角溢位暗紅色的血,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的衣衫破了一個洞,露出裡面青紫的掌印。
他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灰,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可喉嚨裡湧上來的血堵住了他的話。
“你......你......”他指著蕭之航,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地熄滅。
然後,他倒了下去。
再也沒有起來。
巷子裡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不動。
翠蓮抱著孩子癱坐在地上,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倒在地上的家奴們連叫喚都忘了,一個個瞪大眼睛,像見了鬼一樣看著蕭之航。
傅恆站在人群中,目光從瑪璜的屍體移到蕭之航的臉上。
蕭之航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後悔,甚至沒有快意。
他站在那裡,垂眼看著地上那具漸漸冷卻的屍體,眼睛裡只有一種深沉的。近乎悲憫的平靜。
她目光掃過圍觀的人群,最後落在翠蓮身上,上前把自己荷包一把扯了下來,遞到翠蓮的面前。
“大嫂,拿好當盤纏。”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孩子走吧。走得越遠越好,不要再回杭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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