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大人，奴婢......”
“還有這個。”傅恆又從懷裡摸出那朵絹花。
“杭州的絹花，和宮裡做的不一樣。我挑了好幾家，這家做得最好看。”
他說話的時候不敢看她，眼睛盯著手裡的絹花，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傅恒大人。”瓔珞的聲音有點發緊，少了方才那副公事公辦的冷淡，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您這是做什麼？”
傅恆的手僵在半空中，舉著那朵絹花，像舉著一件比刀劍還沉重的兵器。
“我......”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我就是想送給你。”
瓔珞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傅恒大人，”她的聲音有些啞，“您知不知道，您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
傅恆怔了一下。
“您是皇后娘娘的親弟弟，是御前侍衛，是朝廷命官。”瓔珞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我是個宮女。您送東西給我，旁人看見了會說閒話。您深夜來長春宮找我，旁人看見了更會說閒話。這些閒話傳到皇上耳朵裡，對您不好，對我......”
她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對我更不好。”
傅恆沉默了。
他的手沒有收回去，依舊舉著那朵絹花，舉得穩穩的，像他這個人一樣，認定了就不會退。
“我知道。”他說，聲音很低。“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瓔珞看著他。
“可我還是想送給你。”傅恆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笨拙的。執拗的認真。
“我想了很多。想你會不會收，想我這麼做是不是太冒失了。可我想來想去，還是想送你。”
“為什麼？”瓔珞的聲音幾乎是氣音，輕得快要聽不見。
傅恆看著她，那雙一向沉穩的眼睛裡，此刻帶著一絲灼熱的。毫不掩飾的坦誠。
“因為我想讓你高興。”
殿中安靜了一瞬。
瓔珞伸手，先接過那包糕點，油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紙層傳到她掌心，有點燙。
她又接過那朵絹花，鵝黃色的花瓣在她指尖輕輕顫了顫。
“傅恒大人，”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鼻音，像是在忍什麼，“您是不是對每個姑娘都這樣？”
傅恆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搖得很用力，搖得耳朵都跟著晃了一下：“沒有。只有你。”
瓔珞攥緊了手裡的絹花，低下頭，嘴角彎了一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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