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看向容音,“不過你說得對,是該說說他。讓他知道,他的命不只是他自己的,小燕子還在等他回來,他得活著回來。”
夜更深了。
容音替乾隆鋪好了被褥,自己也在他身邊躺下。
兩個人並肩躺著。
“皇上,”容音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您說蕭之航過年能回來?”
“嗯。”乾隆應了一聲,“朕下旨讓他回京述職。”
容音沉默片刻,說道。“那臣妾讓人把皇上賞的宅子再好好收拾收拾,杜雪吟帶著蕭風先住進去,蕭之航回來了就有家了。過年的時候,讓蕭雲出宮住幾天,一家團聚。”
“容音,你想得比朕周到。”乾隆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容音也露出一抹笑容來,“不是臣妾想得周到,是臣妾知道,孩子想爹,妻子思念夫君,一家人在一起,比什麼都重要。”
乾隆沒有接話,只是伸手,環抱住了容音。
長春宮的寢殿裡,燈熄了。
翌日,早朝結束後乾清宮裡,乾隆正在批改奏摺。
小路子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躬身道:“皇上,郎世寧求見。”
乾隆放下奏摺,抬頭看了過去。
郎世寧入宮多年,不是要緊的事不會在這個時候來。“宣。”
不多時,一個高鼻深目的西洋人走了進來,他在殿中站定,躬身行禮,漢語說得十分流利,“臣郎世寧,恭請皇上聖安。”
“起來。”乾隆靠在椅背上,打量了他一眼。“有什麼事?”
郎世寧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呈上。“皇上,這是臣在大不列顛的徒弟班傑明寫給臣的信。他想來大清,繼續跟臣學畫畫。臣斗膽,求皇上恩准。”
小路子接過信,呈到乾隆面前。
乾隆展開信紙,上面寫的雖然是英文,但是他學過一點,還是可以看懂的,確實跟郎世寧說的一樣。
想到上輩子小燕子的四大護衛之一的班傑明。
乾隆把信放在案上,抬眼看著郎世寧。
郎世寧站在原地,微微躬著身,目光裡帶著幾分期待和小心翼翼。
他不知道皇上會不會答應,入宮多年,他深知大清的天子不是那麼好說話的。
“你這個徒弟,”乾隆開口,語氣裡面帶著一絲期待,“畫畫的本事怎麼樣?”
在他的記憶裡面,班傑明的油畫甚至比郎世寧畫的還要好一些。
上輩子的那幅格格圖,這輩子就換成小燕子,紫薇和璟瑟吧!到時候還可以繼續掛在乾清宮中。
郎世寧聽到這句話,心裡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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