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合奏蕭雲聞言從她懷裡抬起頭來，眼睛亮晶晶的，目光從紫薇臉上移開，掃過晴兒。璟瑟。永琪和班傑明，最後又落回紫薇臉上，像是要把每個人都確認一遍：“你們怎麼都來了？”
她說這話時，語氣已經帶上了笑意。
晴兒站在旁邊，看著她那副又驚又喜的模樣，沒有插話，只是嘴角彎著。
璟瑟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你出宮倒好，長春宮冷清得像沒人住一樣。我們幾個一合計，就出來了。怎麼？不歡迎？”
蕭雲伸手摸了一下被彈過的額頭：“歡迎！怎麼不歡迎！”
她說著，轉身拉住晴兒的手，又回頭看向紫薇，“你們快進來！”
她餘光突然掃到班傑明手裡的琴盒上。“你還把小提琴帶來了？”
班傑明低頭看了一眼琴盒：“你上回說想聽新曲子。正好今日有空，就帶上了。”
蕭雲聽了班傑明的話，興奮的說道。“那現在就拉！我好久沒聽你拉琴了！”
她說得急切，像是怕班傑明反悔一樣。
班傑明微微點頭，走到廊下，在靠牆的木凳上坐下，開啟琴盒，取出那把被照顧得極好的小提琴，調了調絃，試了一個音。
蕭雲拉著晴兒在旁邊坐下，紫薇和璟瑟也各自找了位置。
永琪靠在廊柱邊，沒有坐下，只是安靜地看著。
班傑明架好琴，把弓搭上琴絃，奏響了一首短曲，旋律不算複雜，卻格外溫柔。
蕭雲坐在廊下的木凳上，雙手撐著膝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班傑明。
紫薇側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出聲。
班傑明的琴聲在院子裡流淌，像一條不急不緩的溪水，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細碎的光。
他拉完第一段旋律，正要轉入下一句時，一陣簫聲從廊下的另一側加入進來。
簫聲不高不低，像是從屋簷的陰影裡自然生長出來的，先是跟了一段琴聲的尾音，然後在兩件樂器之間留出一段剛好夠風穿過的間隙。
再起時，已經和琴聲交織在一起，一高一低，一明一暗，像兩個在午後樹影下對話的人，彼此傾聽，又各自留出空隙。
班傑明的琴弓在弦上停了一瞬，隨即重新落下，像是並沒有被打斷，而是順著那片新加入的聲音調整了一個更貼合的角度。
他沒有回頭看，只是繼續拉下去，琴聲比方才低了一些，像是給簫聲讓出一段路。
蕭風站在廊下另一頭，手裡握著一管竹簫，指腹貼著簫孔，氣息平穩而綿長。
他的目光落在班傑明身上，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在一起。
蕭雲坐在廊下，雙手撐著膝蓋，目光從班傑明移向蕭風，又從蕭風移回班傑明。
她看著兩個聲音在空氣中纏繞。分開。又合攏，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串聯在了一起一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紫薇坐在她旁邊，微微側著頭，像是在聽一件她從未聽過的東西。
晴兒的目光落在蕭風的身上，眼裡滿是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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