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來是說給皇額娘聽的，又不是說給你們聽的。再說了......”
她頓了一下，“我不來，你們能找得到這麼隱蔽的位置？”
璟瑟站在紫薇身後一步的地方，沒有探頭，只是靠著牆站著，雙手攏在袖中，目光落在廊頂的彩繪上。
“你這個位置，確實隱蔽。不過方才有兩個侍衛從廊下經過，往這邊看了一眼。”
蕭雲聞言，終於縮回頭來，轉身看向璟瑟：“他們看見我們了？”
璟瑟語氣帶著些許無奈：“他們沒有停下腳步，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蕭雲這才鬆了口氣，又轉回去，重新探出半個腦袋。
廣場上，那隊人已經越來越近了。
走在最前頭的是一個身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蒙古袍的彪形大漢，身後半步之外，跟著一位同樣服飾但是樣貌俊美的少年。
他們身後的隊伍不算長，約莫二三十人，每個人身上都帶著長路跋涉的風塵，卻掩不住那股從草原上帶來的。開闊而直接的氣息。
蕭雲眯著眼看了片刻，然後回頭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那個人就是騰巴勒珠爾？”
紫薇也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應該是他。我聽說他年紀不大，是這一代草原部落裡最年輕的一等臺吉了。”
“這麼厲害？”蕭雲聞言滿臉震驚。
隨後縮回頭來，轉身靠在柱子上，目光在紫薇臉上停了一瞬：“那他多大年紀？”
紫薇想了想：“聽說是二十歲。不過草原上的人看起來會比實際年紀成熟一些。”
她說著，也往廣場方向看了一眼，“他身後跟著的那個人，看起來像是他的隨從，但站姿比一般隨從要挺拔一些。”
蕭雲順著她的話又看了一眼。
那個跟在騰巴勒珠爾身後的年輕男子確實站得很直，步伐和前面的臺吉保持著半步的距離，腰間的彎刀刀柄被衣襬遮住大半，只露出一截磨得光滑的木頭。
她看了片刻，收回目光，轉向璟瑟：“璟瑟你認識他？我看你方才也沒探頭去看，倒像是對這件事沒什麼興趣的樣子。”
璟瑟聽見蕭雲問她，無奈白了蕭雲一眼：“我不認識他，我對他沒什麼興趣，是陪你們來的。”
“我就知道璟瑟最好了。”蕭雲露出了一個討好的表情。
紫薇站在旁邊，無奈笑著搖了搖頭。
蕭雲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說道。“對了，我聽說他去年在喀爾喀的盟會上，一個人摔倒了三個部落的勇士。”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比方才壓低了一些，像是怕被誰聽見，又像是自己也不太確定這話有幾分可信。
“這個訊息是我在尚書房外頭聽爾泰說的，他說這是他從他額娘那裡聽來的。”
紫薇聽了，沒有立刻評價，片刻後才開口。“若真是他一個人摔倒三個勇士，那他確實是有本事的。”
璟瑟站在一旁，語氣平淡：“不過草原上的傳聞，往往跟事實有幾分出入。真正的情況，要等他待上幾日才能看清楚。”
蕭雲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也沒有點頭，她只是又側過身，往廣場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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